明武这才想起早上大富大儿子的脸色,自己不明真相,险些铸成大错。
吃饭后他扛了一把锄头,假装去菜地,再次有意经过大富家,果然是发现没有传出哭声,门外几个人还喜气洋洋的。
从菜地回来,明武就直接来到庙里,但走到门口,听到厢房里有声音,明武进去一看,看见是他父亲来了,手上举着一面黄旗,这面黄旗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父亲手上,明武觉得十分奇怪,他问父亲:你拿着黄旗干嘛?
他父亲说:不是你中午回去吃饭带回去的吗?
明武说:你从哪里找到的?
他父亲说:我看到插在你的拖拉机上,我一看是庙里的,就给带回来了。
明武虽然已经多次见到这面黄旗,但还没真正仔细看过,这时从父亲手里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查看,黄旗是黄底红字的,倒三角形,顶上写着:供奉某某村河神庙工匠庙堂。中间有三个大字,也是红色的,这三个字是:风雷电。但最奇怪的是黄旗的最下方,用黑色的颜色写着一行字,但由于沾了水后已经渗开,字迹模糊,但其中有一个子明武说记得很清楚,这个字就是:鬼。
这面黄旗现在确认无疑和明武有关,否则怎么会三番五次毫无缘故地去了明武家呢?在河神庙选取头手的时候,有一项传统至今都保留,就是选了谁做头手,会由庙里的几个管事人将一面旗送到该户人家,算是一种仪式,由此确定今年或者未来两三年都是头手之一。假如要换人,就会提起通知头手将旗送回庙里,头手的职责就算结束了。
但这面黄旗既非庙里管事人送的,明武的年纪和家境也轮不上做头手。明武端详着这面黄旗,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最下方的黑色字体然明武感觉很不舒服。
他将黄旗拿到庙堂和别的悬挂的旗进行对比,别的旗都没有在最底部有这行黑色字体。这是一面完全不同的旗,虽然属于这个木匠庙堂,但来路不明。
明武打发父亲走后,躺在厢房的床上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他脑袋都想疼了,只得起身到门外转转,他很自然地往大富家走去。
明武在路上遇见了大富,两人面对面地走近了。
大富说:明武,昨晚我那孩子的事情很奇怪,你听说了吧?
明武知道他说的是还阳的事,说已经听说了,大富说:还有更奇怪的,来,我正好去庙里,这件事情还跟你有关。
说罢拉起明武的手就转身去了庙里。落座后,大富说:你昨晚守庙是不是发现什么动静了?
明武很不理解,他也不愿意有人知道他的狗眼通灵,于是说:没有什么动静啊,我睡得很好。
大富似乎不相信,对明武说:我那小儿子醒了后叫了你的名字。
这句话使明武大惊,他平时很少和大富的孩子来往,和大富虽然不经常见面,但好像还有点交情,可他小儿子最多就是见面点个头,连说话都多余,现在怎么会叫明武的名字呢?
明武说:大富,你听错了吧?我和你小儿子几乎不来往,我都怀疑他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大富说:那孩子是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只对我一个人叫的,说了三个字,找明武。
明武问了大富孩子的情况,大富说孩子还阳后吃了东西,但神志还完全不清楚,还不能确定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
到了庙里,明武就拿出了那个红房子的模型给大富看,对大富说: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那次去你家第一次见到你儿子,他手里抓着这个东西,我握他的手,这东西就掉到我手里了,没告诉你是我想再了解一下情况,你看,我为了这事住到庙里来了。
大富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不时思考,接着说:这东西我没见过,但是又很面熟,是什么东西?
明武指着对面的红房子说:你看看像不像对面其中的一间屋子?
大富对照了一番,恍然大悟地说:像,非常像!
明武问道:上次你说庙里打算要大修,是要怎么个修法?
大富再次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不会是因为动了这个房子吧?
明武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富才告诉明武,当时准备把这排红房子拆了,他儿子曾经有一天一个人来过庙里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了房子的原因。
明武进一步了解到,这次庙里准备大修,确实是大富提出的方案,他作为木工,又是头手,他说这排红房子还是他几年前油漆过的,现在利用率太低,本来打算拆了再建一个大型的斋饭厅。大富已经上了年纪了,这工作全部都由他的小儿子来做,可是,他小儿子还没动工就病倒了,而且越来越严重。
但大富说生病前有一天,他儿子来过庙里一天,主要是做些准备工作。
大富的儿子这一天到底做了什么?黄旗、黑狗反复出现说明了什么问题?大富的儿子为何会说要找明武呢?那孩子最后活下来了吗?这一系列的问题仍然缠绕着明武。
不过,这个晚上,他继续呆在庙里,一连串诡异而恐怖的事情再次发生,比前一天晚上更加诡异,更加扑朔迷离。
明武对大富说:你回去照顾好孩子,如果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第一时间赶去告诉你。大富想到儿子会把这个红房子的模型临时前交给明武,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所以也没多问,他告诉明武,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大喊,他家离得近,听到喊声大富会带其他的几个孩子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