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条断开发出清脆的响声,明武抬头看木条,只几秒钟,再次搜寻那双脚,却已经不见了,明武慢慢靠近,手上还抓着半截木条,朝几具棺材中间寻找刚才的那双脚,可棺材挡住的地方更暗,他走到两具棺材中间,不小心碰到棺材板上的一个物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掉落到地上,明武眼疾手快抓住,正是一块牌位,明武借着前厅长明灯照来的亮光一看,这是老鬼的那个牌位。
这已经是第二次发现这个牌位挪位了,明武的反应是:难道老鬼不能进河神庙?既然这样,就不必勉强为之了,明武将牌位就放置在棺材上,没再拿在手上带出来。
他也没必要再走去前厅了,刚才就是因为没见到牌位想过去看个究竟的,如今牌位已经找到。
明武回到平日他父亲守庙的那间厢房里,关上门,第一个晚上,明武只是想看看庙里到底有什么诡异的状况。厢房有一个窗户,有两片对拉的窗帘,拉开能看到对面的棺材和那边的红房子,也能看到一点前厅的位置。
入夜了,明武想看看这个夜晚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
明武完全没有睡意,躺在床上抽烟,许多问题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时间走得十分缓慢,到了十点多,庙里的动静开始传来。
明武的床对着小窗户,需要走到窗户前才能看到外面,坐在床上也能看到,但必须把整个窗帘都拉开,但明武不想拉开窗帘,他只想掀开一个角。
动静一开始是脚步声,响在舞台上,明武马上想到刚才见的那双穿着布鞋的脚,他非常小心地起身,尽量不弄出响声,以免破坏他能了解到的一切。
脚步声踏步一样在舞台上行走,明武扯开了一点窗帘,狗眼通灵,他看到舞台上有两个鬼影,两个都是男鬼,在舞台中间走动,因为舞台有点高,明武是仰视,看不到鬼影究竟在做什么,男鬼只露出了上半身,明武看到鬼影只是在舞台上慢慢悠悠地走动,这两个鬼影都看不见面容,影像倒是很清楚。
两个男鬼并没有飘下舞台的意思,也似乎不知道厢房里的明武在注视它们。
明武环视整个庙里,在前厅的右边侧门,他的通灵狗眼又见到一个影子,这个影子是个女鬼的模样,反复在侧门进出,走进去,不到半分钟又走出来,走不到几米远,又转身回去,女鬼离得有点远,明武见到的影子很模糊。
明武看得十分仔细,没留意窗前这时飘过一个鬼影,贴着明武的窗户过去的,向庙里飘进去,不知道这个鬼影是从门外进来的还是从棺材后面靠近两扇门的地方出现。
好多鬼!河神庙里聚集着这么多的鬼魂,明武原来一点也不知道。
刚想到这里,窗前飘过的鬼影又飘回来了,从窗户前过去。
没多久,窗前再次飘过。
到此时,明武似乎发现一个规律,舞台上的鬼影一直反复在舞台上打转,前厅的女鬼也在侧门那里打转,他住的厢房窗前的鬼影,也在来回地走动,似乎都划定了一个区域,这么多鬼影互相之间没有关联,各自在自己的地方来回打转。
一时间出现了四个鬼魂,明武始料未及,后来看到这些鬼影都只是在原地打转,明武大概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见过这些鬼魂了,这些鬼魂都出不去,而明武也是第一次在庙里过夜,所以现在才目睹。
鬼影不能大范围活动,对人的影响和危害几乎都没有,庙里住着的鬼魂都是死在庙里或者可怜无处安魂的野鬼,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可接下来,明武听到的就不大一样了。
他再次掀开窗帘的一个角,这些明武吓得不轻,明武正要凑上眼睛看外面的情况,刚才在窗前走动的鬼影此时也趴在窗户上,明武和鬼打了一个近距离的照面,这距离只是一块玻璃的厚度,窗外鬼魂没有面孔和五官,如一个黑影一样贴着玻璃窗,头发蓬乱,如杂草一样,明武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看到鬼影就在窗户上的时候,明武受到惊吓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明武喊得很后悔,但实在是克制不住,这一声大喊同时也把窗外的鬼影吓的如一滩液体一样,鬼影从窗户上流水一样滑了下去,好久不见再起来。
明武见舞台上和前厅的鬼影都行走如故,窗户上来回徘徊的鬼影却不见了,心里感觉异样,于是想起身开门去看,但门尚未打开,一阵锯木头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明武赶紧再次回到窗户上朝外面张望,却只能听到声音不见影子,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基本可以分辨了,出自对面的红房子里。
里面锯木头的声音传来后,随后便是各种敲打的声音,就像一场木匠做工的那种动静,明武想到父亲说的昨晚里面一晚上的声音,估计就是这种响声了。
明武不敢去开门,在厢房里等待下一步出现的情况。
此时已经是夜里11点多,正是各种鬼影出现的时刻,他回到窗户边,撩开一点窗帘,看到对面红房子外也有了一个鬼影,全身赤裸,肌肉发达,就是他在大富家和自己家屋顶见到的那个裸体鬼,裸体鬼从红房子底下木头架空的地方出来,很快直立成一个人一般高大的影子,并且向着明武的厢房走来。
裸体鬼的鬼影是这些鬼影中最为清晰的一个,明武当时跟我形容的很具体,写在这里不方便描述,大致的意思是男性特征十分明显,走到中间舞台那里,舞台上的两个鬼影都停下了走动,似乎是看着裸体鬼。
裸体鬼穿过棺材,从一具棺材里拉起一个鬼影,这个鬼影居然躲在这里,明武却没留意到,按说这个就是刚才明武见到穿着布鞋的那个鬼魂了。
裸体鬼拉起穿布鞋的鬼影没再停留,仍然走向前走过来,明武仿佛已经看到裸体鬼的眼睛都和自己在对视,浑身不自在起来。当然,裸体鬼也同样没有五官,明武是靠意念的判断,他此刻和裸体鬼都在直视对方。
裸体鬼快要走近,明武放下了窗帘,他寒毛竖立地站在窗户边,等待裸体鬼的到来。
只片刻,厢房的木板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明武见到裸体鬼影站在厢房门口,突然起了一阵阴风,厢房里没有点灯,但借着夜光都能看到这股风从门口贯入,紧跟着裸体鬼飘了进来。
裸体鬼在厢房里走了一圈,这裸体鬼有脚,走路的姿势跟人一样,只是没有面孔,光着脑袋,面容上有凹凸不平的痕迹。走完后,裸体鬼似乎见到明武放在桌子上的红房子模型,就是大富儿子手里滑落的那个,裸体鬼在那里呆了一阵,走到明武身边。
一阵阴风袭来,明武被裸体鬼拉着,向门外走去,明武当时的神智十分清楚,只是有些身不由己,走到门口,明武看到刚才在窗户上飘过的鬼影,躲在大门边,裸体鬼拉着明武,朝着门外而去,一出庙门,响起了远处的狗叫声,此起彼伏,明武不知道裸体鬼究竟要干嘛,已经有些反抗的意识了,他想抽身回去庙里,但此时,远处又跑来那只黑狗,黑狗对着裸体鬼猛烈地狂吠,但不像别的狗边叫边退,而是迎面而来,就像要撕咬裸体鬼和明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