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夏继续贼眉鼠眼:“那你答应了没?”
我说:“他告诉你他求婚了,难道没说我的反应么?”
任夏笑嘻嘻道:“说了呀,不过人家很担心这么一桩子事出了你会反悔嘛,毕竟……中间隔着一条人命的。”
我叹了口气:“死在我手上的人命还少么?若是每一条人命都要刺激的心智大变一下,那我早就入魔道了,而且肖铉……”
任夏一脸如临大敌地盯着我的嘴唇,那架势似乎是只要我一说什么不太有利于团结的话,立刻就地处决的样子。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有趣,于是问道:“如果我因为肖铉的事情把朗冶拒绝了,你会怎么办?”
任夏杀气腾腾道:“直接打晕洗干净送他床上去,如果必要的话,打死也不是不可以。”
我默默地打了个寒战:“你什么时候和他变成一个梯队的了?”
任夏理所应当道:“我本来就和他是一个梯队的呀,佛曰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他追你难道我要劝分不成?”
苏谋陪朗冶一瓶瓶地干,此时早已经喝的七荤八素,听见我俩的谈话,醉醺醺地扶着墙站起来,口齿不清道:“朗哥已经追的够有诚意了,为了不打扰你渡劫,人家愣是忍了几百年都没说,虽然到最后弄巧成拙了,但我觉得应该不算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有点无语,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必须得恨一恨他才是个正常反应。
苏谋小脑被麻醉,站的东倒西歪岌岌可危,任夏又赶紧跑去扶他,皱着眉对我道:“那什么,这个烂摊子你收拾吧,我们就先走了。”
我点点头,指着地上的一堆酒瓶道:“用你的法术把这一堆摞到阳台上去。”
任夏默默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地照做了。
在以上所有事情发生的过程中,朗冶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倚着沙发,一眨不眨地看我,那眼神烫的似乎是浇了热油,却被包裹在北冥万年的冰川之中。
室内重归寂静的时候,我在朗冶面前坐下来,看了他一会,问道:“你神智还清醒么?”
朗冶异常清醒地点点头:“清醒,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都听着。”
那语气肃穆异常,好像我要对他宣布丧期。
朗冶又道:“我很抱歉那天我贸然插手,如果我不插手,想必你现在已经身登神位,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能先把自己弄清醒了再跟我说话么?”
朗冶用手捂住眼睛,声音沙哑:“我现在就很清醒,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都听着。”
我深呼吸了一下,用平静的语调道:“我要见一见简卓。”
朗冶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我,想了好大一会才道:“为什么要见简卓?”
我耐着性子道:“你把自己身上的咒解了再跟我说话!”
朗冶又用手捂着眼睛:“不用,我现在就很清醒。”
我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左摇右晃:“你给我解了赶紧给我解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朗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咳了半天,我的手还掐在他脖子上,他一只手揽在我腰上,另一只手保持着捏诀的手势,整体看来酷似一对小情侣在打闹,姿势暧昧无比。
我对上他迷离的眼神,脸上分分钟又烧起温度,咳了一声,讪讪的松开手:“那什么,我这次来呢,是想……”
他忽然勾起嘴唇,挑起一个真切的微笑,揽在我腰上的手用力一推,我的身体直接往前一送,准确无误地吻上他微笑的唇。
似乎过了一刹那那样短,又似乎是一生一世那么长,他放开我的时候,已经微微带了些气喘,淡色的唇色彩浓郁,眼角泛出淡薄的湿意,定定看了我一会,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很久没有说话。
我被他的力道按在他身上,尽力仰着头让他抱着,一会就感觉脖子发酸上身僵硬,便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那个……朗冶……”
102最佳影帝
“对不起,”他的声音埋在我的颈窝里,闷闷地似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恨我,对不起。”
此情此景我简直要剖心为证,以证明我真的没恨他。
我在他肩上拍了拍,拍软他紧绷的三角肌:“朗冶,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恨你?”
他没吭声,也没有动作。
我又推了推他,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想挣脱这个束缚,然而他揽着我腰的手一用力,又把我摁趴在他身上:“对不起。”
我忍无可忍,把他揽在我腰上的手丢开:“你让我起来先,脖子快仰断了!”
他松开手,抬起脸来看我,眼神哀伤又凄迷的样子,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曲起膝盖来,又伸手去拿近旁没开瓶的白酒。
我赶紧把酒瓶子拿走藏身后面,简直要涕泪横流:“你能不能把咒先解了,我真的有事儿要告诉你。”
朗冶看了我一会,好像反应不过来我说了些什么似的,愣了好一会,才慢悠悠的看看自己的双手:“我没醉,你说就行了。”
我站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百岁山,拧开盖子就当头浇了下去,行,既然你不合作,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朗冶在冰水的灌溉下打了个哆嗦,腾一下站起身来,看我的眼神冷静略带茫然,看样是清醒了:“你……你怎么来了?”
我笑容可掬地把空瓶子塞他手里:“果然男人说话都不能当真,你刚刚还跟我道了半天歉,不仅道歉还耍流氓,分分钟就全忘了,你觉得这样合适么?”
朗冶的目光在我唇上顿了顿,看到我的眼睛,目光一下子黯然:“抱歉。”
我讶然,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居然又僵了气氛,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撞到这个当口,索性再次声明一下我实在没有恨他的意思,于是很和蔼很温柔很知心大姐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长生劫这个事情我虽然也很难过,但实在没想过要恨你,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朗冶默默无言地点了点头。
谈话对象这么不合作,让我有种孤掌难鸣的感觉,又不能昧着良心安慰他说你打岔打得好我正好不想渡劫了,更何况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地形容,现在又这么非暴力不合作,男人心实在是太海底针了,难搞。
我俩默默无言地对视了一会,我咳了咳,无奈地转换话题:“我有正事要问你的,你能不能再帮忙联系一下简卓?”
朗冶从睫毛下面看我:“你找简卓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