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它,梅暨白!”
梅暨白噌的一下跳起来,但是老鼠更快,转眼跑进楼梯拐角处不见了。
“这可坏了,要是咬坏了货就糟了……梅暨白,你赶紧买粘鼠板来!我要弄死这个胆大包天的老鼠!”我冲梅暨白挥舞着拖鞋。
“我没有力气了姐……叫白泽去吧……”
“你还想吃吗?”
“好啦,好啦,姐,你可是我亲姐……”梅暨白萎靡不振的出去了。
等梅暨白回来,金黄酥脆的樱桃派正在烤炉里发出异香,满屋子都是樱桃的甜味,我刚把烤盘端出来,白泽闻风而动,突然从二楼武林高手一样的飘然而下,飞快的抓了一个往嘴里放,随即烫出一声惨叫:“烫烫……”
“你不会慢点吃!”我拿起一个樱桃派放在粘鼠板上,摆在楼梯间,做那挨千刀的老鼠的诱饵。
到了晚上,我刚要睡觉,突然听到楼梯间有一阵细微的叫声。我从床上坐起来,竖着耳朵细听,好像是有人在楼梯间里面细细喊着:“救命……救命……”
我顿时汗毛直树,在有辟邪神白泽坐镇的龙井堂竟然也要闹鬼,生意还要不要做了!我望向露华,露华点点头:“确实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龙井堂迷路了不成?”我抓起一根棒球棒,沉住气走了出去,拍拍白泽的房门,白泽毫无反应,倒是那叫着“救命……救命……的声音在暗夜里越来越清楚了。
我毛骨悚然,推开白泽的门打算拉他下去看看,白泽睡得跟昏迷了一样,在我连番拍打下依旧纹丝不动。
露华说:“有我在呢,辟邪神虽然睡着,但是咱们遇到危险他不会感应不到,咱们先去看看叫救命的到底是谁。”
“那行吧。”我忐忑不安的拎着球棒鬼鬼祟祟的潜入了楼梯间,
果然,越顺着楼梯往下走,那声音越清晰:“救命……救命……”
我的心狂跳不已,除了上次旗袍里伸出来的腿,龙井堂这是第一次出幺蛾子,弄得我这心里怪紧张的。
声音果然是从楼梯间传出来的,在暗夜里显得分外惊悚。
我打开楼梯间,猛然亮起灯,但是楼梯间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没人啊……”我喃喃道。
“救命……救命……”妈啦,那个声音就清清楚楚出现在这个狭小的地方,难道是隐形人?
露华茫然的说:“没有鬼呢……难道是什么妖怪?”
“我在这里……救命……救命……”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有人这样讲着,估计没人敢去一探究竟。我壮着胆子问:“你是谁?来我们家干嘛?”
“你,你不认识我。”那奸细的声音紧张的说:“我,我是来求助的!”
“求助?你想怎么样?你在哪里?”我对着这空旷的地方,感觉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感觉十分诡异。
“我就在这里,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你就看不见我呢!这里啊!这里啊!”那个声音倒着急了,尖锐的嚷着。
我低下头左看右看,楼梯间里堆着乱七八糟卖不出去的杂物,破沙发,旧彩电,烂自行车,都是些丢了可惜,留下又占地方的货。因为一直偷懒没有打扫,都蒙着厚厚的尘土,一串细小的痕迹在上面蜿蜒出来,直到一块三合板后面。
我小心翼翼的往三合板后面一探头,只见我白天放在那里的粘鼠板在那,而且,上面还粘着一只老鼠。
那只老鼠翘着头悲戚戚的望着我,吱吱叫道:“你终于看见我啦!救命!救命!这个东西把我粘的牢牢的,根本挣不脱,在这样下去,我非死不可!”
怪不得楼梯间里根本没有人,竟然是一只老鼠在说话?我虽然也算经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可这一次跟会说话的老鼠面对面,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咦,为什么老鼠会说话?”连露华一个鬼物也十分好奇,蹲下身去摸老鼠的头,老鼠瞪着露华:“走开,走开!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说谁是犬?”露华老实不客气的曲起指头弹了它一个脑瓜崩,老鼠四肢全粘在粘鼠板上,牢牢固固纹丝不动,不禁又哀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出人命啦!”
“你不是老鼠吗?出得了什么人命?”露华顽皮又邪恶的笑道:“哎呦,可怜,被粘鼠板粘的真结实啊,你知不知道,要是把你从上面拽下来,你的毛,皮,都会留在粘鼠板上,你可以有一个清洁溜溜的肚子了,恭喜恭喜,现在我来救你?”
老鼠簌簌的抖起来,尖叫着:“上天哪,我在玉宁,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成功人士,一朝沦落到老鼠身上,竟然被一只小鬼欺凌,上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我赶紧拉开露华:“你别吓唬它了,不管怎么样,被粘的这么紧,谅它也干不了什么坏事,”便问那老鼠:“你既然会说人话,还口口声声,又是人命又是人士的,那你究竟是谁?修炼多年的老鼠精吗?”
“哎哎,难不成,你就是那个著名的大法师梅林?”老鼠鼻尖上湿润润的,仿佛要淌下鼻水来,显得十分激动,吱吱叫着:“名不虚传啊!我就是为了找你才特地以身犯险,潜入到龙井堂来的,还被这天杀的板子粘上了,你可一定要帮我!
想不到我梅林现在如此炙手可热,连老鼠都听说了我的大名,弄得我不禁有些得意,浑身轻飘飘的:“梅林就是我没错,你一只老鼠,能遇到什么值得委托的事?难道要我帮你捉猫?”
“哎呀,你怎么这关口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老鼠用力扭动着:“你先想办法把我放出来行不行?万一粘在这粘鼠板上时间久了,我的毛皮真的弄不下来……”那老鼠一副想也不敢想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瞪着黑眼珠子看着我。
我一时心软,又被它吹捧了几句,不由也动了恻隐之心,本来我也是放置粘鼠板的罪魁祸首,便想把它弄下来,露华阻止道:“小主,还不知道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呐!万一放了它,它咬你怎么办?我听说啊,有种妖怪就喜欢吃有灵力的人的血,来增强自己的修炼道行呐!”
那老鼠急的吱吱叫起来:“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有身份有地位,怎么可能跟野老鼠一样随口咬人?”
“血口喷人?”露华反唇相讥:“你是人吗?”
“我……”那老鼠一时语塞,低下头,吱吱叫着:“我以前,真的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呐!”
“啥,你说你是人?”我不可思议的望着那老鼠:“难道你是修仙之人,跟孙悟空一样会千变万化?”
“我哪里有那种本事啊!”那老鼠两撇小胡须直往下垂,做出一个哭丧脸的表情:“我是贪心不足,落入了圈套!”
“咦,这不是人的离魂嘛!”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揉着眼睛出现在了楼梯间外面,撅着嘴,好像清梦被吵醒一样满是起床气,不耐烦的观看着这只老鼠:“你们几个吵死了,不过当真少见啊!竟然会有离魂附着在一只老鼠身上,也怪稀罕的!”
居然嫌吵?刚才明明怎么敲门和呼喊都叫不醒你!
“传说中的,辟邪神?”那老鼠赶紧扭动着哭天抢地:“辟邪神哪!您可一定得救救我啊!”
“离魂是什么东西?”我赶紧问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