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好像是断掉了。”苏澈故作开朗的笑一笑,向我伸出手:“别说我占你便宜,情非得已。”
我赶紧说:“言重了言重了,我扶你。”边把苏澈的左臂搭在我肩膀上,撑他起来,一起顺着井壁上的洞走进去。
洞里湿气很重,扑面一股霉味,还混杂这爬虫特有的腥味。苏澈从裤袋里掏出一个zippo,笑说:“万幸这个还在。”
Zippo的橙红色火光映照出的,是堆积如山的虫子。
我登时吓傻了,立刻想起了肉鳖甲,苏澈忙说:“没事没事,都是死的。”
果然,冷静下来一看,都是些虫子的空壳,各式各样,应有尽有,金龟子,独角仙,臭大姐等等甲壳虫居多,一个个干瘪坚硬,好像汁液和生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而脚下也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故意不低头,什么也不想看见。
“白泽……露华……”我战战兢兢的喊道:“我们下来找你们了!”
空旷旷,没有人应答,而这深渊一般的洞,在zippo有限的火光下,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突然像是在呼应我的声音,“唰啦啦……”传来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
苏澈机警的往那边一照,我只看见了一条飞快从眼前闪过的长尾巴。
“是怪物……”我不自觉握紧了手心。四下寻找有没有防身的东西,但是除了虫子的尸骸,什么也没有。
但是那个快速滑行过去的怪物却没有主动攻击我们,大概是躲在暗处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在夜行动物来说,我们应该亮的跟路灯一样,我们却连一鳞半爪也看不到,敌暗我明,太吃亏了。
苏澈灭了zippo,我们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依旧没看见怪物的踪迹。
“跐溜……”我注意道一个角落扬起了一点尘土,赶紧带着苏澈步履维艰的追过去,地上虫子尸体上的积灰果然布满的爬行过的痕迹,是蛇,还是什么……
“追过去!”苏澈跟我相视一点头,在这四通八达迷宫一样的地洞里继续不自量力的追寻。
那条怪物的痕迹带我们走到一个洞口,洞口依旧挂着被怪物冲破的厚重蜘蛛网。
我伸手拨开蜘蛛网,借过苏澈的zippo点亮,探头一看,洞里有一个被蜘蛛网缠成蚕蛹形,两米左右的一个东西,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发现那个东西还在轻微的一起一伏,好像还在呼吸。
“会不会,她才是真正的云姽?”我继续拉扯蜘蛛网,苏澈没有办法,也跟我一起将“第一个云姽”一起从蛛网里拯救出来。
我轻轻拍打她那青灰色的干硬皮肤,但是她依旧昏昏沉沉,没有生气。
我越来越迷惑了:“是谁把她从这么短的时间里,由屋子搬到这里来,还用蛛丝缠绕她?难道,是蜘蛛精?”
苏澈环顾一下,担心的看着“第一个云姽”,说:“反正吐丝的蜘蛛小不了,能把人包裹起来,肯定也是一个怪物,现在这个云姽变成这个样子,咱们自己已经受了伤,怎么才能保护她呢!”
“我比较担心的是,咱们在这个蜘蛛精的巢穴里,可不要变成蜘蛛的饵食啊!话说刚才把咱们引过来的长尾巴怪物,难道也是蜘蛛?哪有蜘蛛长尾巴的?”
“所以才说是蜘蛛精嘛!”苏澈严肃的说。
眼看一个理应是唯物主义的公务员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种迷信的话,也真够违和的。
“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把她搬出来吧!”我试图把怪物云姽往外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变身之后好像千斤重,实在搬不出来。
一个长长的东西突然绕到我们脚下,把我们往外拖,我和苏澈被缠住脚踝,跌了个大头朝下,眼看那东西圆圆的长长的,难道是一条蛇?
我双手胡乱一划,不知怎么把zippo点着了,急中生智往那长东西上一烧,那东西疯了一样的抽搐起来。我赶紧扶着苏澈站起来,苏澈瞠目结舌的看着那条东西在舞动,绝对是一条蛇,有两米多长,灰黑色,满地打滚。
我和苏澈惊魂未定,“嘶……嘶……”不知道哪里又传来了沉闷的呼吸声,可是四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我还在搜寻,苏澈碰碰我,指着头顶。
我抬头一看,头顶上紧紧贴着一个有四只脚,尾巴处秃了一块的灰黑色大怪物,那怪物一嘴细牙,爪子锋利,脑袋扁平,一副皮糙肉厚的样子。
苏澈讷讷的说:“好像,是一只壁虎……”
“有好几米长的壁虎吗?”我颤抖着说:“这是哥斯拉……”
那个怪物喷出腥臭的气体,瞪着眼睛注视着我们。我突然恍然大悟,那条尾巴,难道是壁虎的断尾?
壁虎断尾自救,尾巴还能运动好久,小孩子都知道。可是眼前这个大壁虎,难道,是壁虎精?
我把苏澈护在身后,苏澈又把我往后拖,结果壁虎冲我们非常快速的爬了过来,那种步步逼近的恐怖让人永生难忘。
接着我们在后退的途中又被不死的尾巴东西绊倒了,两个人只好一起闭上眼睛等死,可是过了片刻,却没感觉那怪物咬上来。
“梅林!它好像不是要攻击我们,而是要带我们到哪里去!”苏澈碰碰我。
我翻身一看,那怪物正指引着我们往外边走。奇怪,难道壁虎精和蜘蛛精不是一伙的?
那怪物看我们还在发愣,贴在墙壁上,变成了一个虚无的人影。
诶?这不就是在云姽卧室前仰后合的怪人吗?他那么迷恋云姽,莫非是想要救云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