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抬起头往前看,却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
一般来说都会以为是眼花了吧,但是我知道自己的视力绝对没有什么问题,方才绝对是一个鬼魂在跟我恶作剧。
有灵力的人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火,鬼魂也会被那光点吸引过来,只要不以为意,不刻意地结缘的话,他们也不会纠缠你。
这样的大医院也难免会有冤魂存在的吧,只要见怪不怪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我就轻声哼着歌,往厕所走去,看那个样子应该是个婴灵吧,至少年纪不会太大,这样的灵魂一般都是很无辜的,可真的若是凶险起来,那也挺不好对付的。
在古代的时候,城市都是四四方方的,一到了夜晚就会从城门紧闭,外来的妖魔根本就无从进入,而在城里也有夜游神庙城隍土地庙,所以也有巡夜的神明在,可是现在人们的城市越来越开放化,心里也越来越不信仰神明,所以冤魂恶鬼也层出不穷。
甚至连我都在想,医院究竟是拯救人们的希望之所还是贴近地狱的入口呢。
从厕所出来之后,我没事就在走廊上转几圈,因为这里是儿童病房,孩子的天眼还没有闭上,体质又很弱,若是不小心冲到了什么,那可就糟糕了。
而且我也听说,有很多恶性的邪鬼会专门在出没在特定的场所,医院也有不少相应的传说,剪发鬼血糊鬼一类的东西,本来只要知晓忌讳就能回避的,但是现在的人究竟还是更相信自己,我在老医院也遇见过几次。
这一夜在我的巡察之下并没有出什么异样的情况,我在离开医院之前查看了一遍我负责的病房,之前有个发烧的孩子也已经退烧了,看样子兵器已经好转了,一起陪护的妈妈也露出了送了一口气的表情,虽然我是护士,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以后最好都别在来。
我离开医院之后给铃铛打了个电话,问他想吃什么早餐,他说想吃土豆丝鸡蛋饼,我就去早餐的店铺去给他买了六个,自己则是买了两个素馅包子,又买了两份皮蛋粥。
物理之前像是妈教训女儿一样对我说道,你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是不是多多少少得学会做顿饭啊,不然你儿子也太可怜吧。
我说那有什么呢,反正等铃铛再大一点我就把他送你这里来学料理,以后就可以给我做饭吃了,正不懂你们究竟都在坚持些什么啊,你有说我的功夫,为啥不去教训月见呢。
月见会做饭啊,而且她做的比我还要好,大概这是她做的唯一比我好的一件事。
物理爆出的料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月见下厨啊,物理就说你以为当初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怎么吃的饭啊,她就是单纯的懒,只要有人给饭吃,自己绝不下厨去做。
既然自己妹妹都这么能,我也没啥推脱的理由,于是就尝试着在家里给铃铛炒了个鸡蛋西红柿,焖了白米饭,结果铃铛乐呵呵地吃了两碗,然后对我说道。
“妈妈做的饭很好吃,我真的很爱吃,可是妈妈一天已经这么辛苦,其实不用做饭也是可以的,我妈和姐姐留下了不少钱,我们要不雇一个专职保姆也是可以的。”
这么说其实已经是给我留面子了吧,因为以平常铃铛的饭量,是至少要吃五碗饭的,就真的那么难吃么。
我试着吃了几口之后,觉得我还是把作为料理良母的幻想熄灭比较好。
我拎着早餐回到了家里,一开门就觉得屋里一股阴风夺门而出,要知道现在可是初冬啊,屋里应该是有暖气的,扑面而来的应该是暖风才对。
“妈妈,家里,来了客人了。”
我看到铃铛有点戒备地站在门口,冲我往里屋使着眼色,我被铃铛这神秘兮兮的架势也搞得紧张起来,就踮起脚往屋里看了一眼。
“谷蓝,也没有打个招呼就冒昧来访,把孩子都吓住了吧。”
听到了那个干枯苍老的声音,再看看同样的脸庞,我原本疑虑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哎呀,这不是姨姥姥吗?您过来了啊!”
我将买来的早点交给铃铛,冲着他笑着点点头,示意没事的,就急匆匆地脱了鞋子进屋。
“姨姥姥,好久不见您了,您老身体一向可好?”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老鬼隶,正是玛格丽特的姨姥姥,也是当初我进入地府和沈铃兰一起押送我的人。
“呵呵,托谷蓝你的福,逢年过节也没有忘了老身,这装裹的钱可是够本儿了。”
姨姥姥也亲昵地拍着我的手说道。
要说这阴间的鬼隶可是都有其规矩,无事不登门,忽然这么毫无征兆大白天的来了,我倒是也觉得有些疑问。
“那是应该的,您可是我的姨姥,孝敬您是天经地义,姨姥姥,今日地府的日常可还繁忙吗?”
“一如既往,天天死人,也天天有人诞生,循环往复,就是世间之道。”
“是啊是啊,对了,铃铛,快过来,给太姨姥姥行礼。”
铃铛自然是无比的机灵,过来二话不说跪下就磕头,这大概也是被我之前的教育给坑了,我总觉得自己没文化,就多多少少想让铃铛更温文尔雅一点,结果物理给我推荐了什么古代的训教书籍,原本就客气拘谨的铃铛这下变得更老学究了。
“哎哎,好,懂事的孩子。”
见铃铛给她磕头,老太太倒是毫不介意地擎受了,我才想起来它本就是那个古代时候过来的,自然习以为常。
我倒是觉得我那几个婶婶都挺现代的,尤其是穿起现代的衣服来更漂亮。
“谷蓝啊,今日老身到此,其实是为小衙内传信来的。”
“哦,是铃兰妹妹啊,不知道有什么吩咐呢。”
我从老鬼隶的手中接过了一封信,心里却犯了琢磨,铃兰究竟是有什么大事要特意让她来送信呢,以往不都是直接用名帖送过来的吗?
莫非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急忙打开了那封信,可是信里说的事儿却和平时没有区别,铃兰又是看上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想让我想办法给她弄去,我仔细的读了几遍,也没有看到其中有什么异样。
“本来小衙内这信是寻地府差役送来的,我想我正巧来人间办事,又顺便来看看谷蓝你,就这么顺带着送来了。”
“原来如此啊。”
听老鬼隶这么说,我就送了一口气,将那封信收了起来。
“看到谷蓝你成家立业,老身也颇为欣喜,当年那个懵懂的女孩今天已经有如此能为,我可也真是始料不及啊。”
眼看老鬼隶给我戴了高帽,我不禁心里犯起了嘀咕,只怕这老太太是有事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