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风愣了一下,我想或许对这样从未谈过恋爱的单纯人士,这样的理由已经足够有力了吧。
“是占堆吗?如果是他那根本就无须担心,我已经狠狠地收拾过他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是占堆,是另外的人,她早就和我认识,比你要早得多,我们现在,就一起住在枕家楼里,我很喜欢她,要说做那种事的话,我们的频率可要比你多得多……从让我快活的角度上,她的确要比你好。”
现在的我只求速战速决,所以言语上也不乏羞耻和暧昧,最好胡一风直接给我一个巴掌,骂我一声下贱的**就更好了。
“你说是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僵尸女孩吧,名字叫谢雨扉的?”
胡一风闷闷地从鼻孔出着气,然后用很无奈地眼神看着我。
“啊……你知道谢雨扉?”
我这自诩高明的计策没想到刚刚摆出就失去了效果。
“没跟你交往的时候就知道了,据说非常漂亮,像你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人家的吧,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你,有啥心理准备啊?”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愿意让外人随便碰我的东西,但是同样都是女人,你们之间归根结底不过是闺蜜姐妹罢了,有点什么亲密举动也完全可以理解。”
“我说,你懂不懂阿,我是蕾丝边,我本质上和你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喜欢女孩子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胡一风依旧蛮不讲理的话把我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你说跟你没有关系,这怎么能没有关系呢,你总该要考虑我的心情吧。”
“你的心情不重要!”
胡一风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
“乖乖地跟着我不就好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好了,难道你觉得现在的自己管的还不够多吗?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用你来做主,只要听我的,你懂吗?”
我知道此刻胡一风的心情,也明白他真实要表述的意思,或许能够找一个值得依靠的人,是女人一辈子都难得的愿望,只是我现在无法接受。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卖给你了,你那枚戒指是用来求婚的,不是买奴隶的凭证吧。”
胡一风将我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试着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然后愤愤地把手一甩。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吧,所以跟我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事到如今要反悔了,你就不打算要一点脸面了吗?”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那不过是游戏,你根本没有必要计较,而且就算是你真的要计较的话,我之前占了人家女孩的便宜,岂不是更要负责任。”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吗,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
我暗自里咬了咬牙,觉得只能说几句过分的话了。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为了面子而跟你在一起交往的,毕竟你救过我,我欠你的,我张谷蓝最不喜欢亏欠别人,还有那天晚上,我和你做那种事除了我自己的娱乐之外,主要就是可怜你,一把年纪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你之前活的那些年究竟用来干什么了呢,你赚那么多钱都不知道出去风流快活,你的努力究竟有什么用处。”
“我是在等那个适合我的人。”
“那你就快点出去找啊,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我使劲地喘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对胡一风说道。
“我已经对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根本就是个不适合婚姻的女人,我不想担负什么责任,只要我能快乐的过活就好了,不过是对你好一点,你就跟我变本加厉,还想完全掌控我,你是在做梦吧,我不过就是陪你玩玩,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
胡一风的脸变成了铁灰的颜色,他翕合着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半天才说出一句。
“即使是玩的话,继续陪你玩下去我也无所谓。”
“可惜我有所谓。”
不知为何,我的气管里像是涂着厚厚的一层烟灰,开始逐渐难以呼吸起来。
“你或许不会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很累的,我是个从小都喜欢守护他人的人,并不是我有多了不起,而是在我面前我觉得同龄的人都太过幼稚,我宁可自己多付出,也不愿意看他人愚笨地对我招待不周,我就是这样的性格,而你胡一风,就是我见过的最拙劣的一个,男人到底还得多幼稚呢,跟女人一般见识,斤斤计较,大男子主义,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因为一点小事就郑重其事,矫情地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娘们儿,为了胡一杰和琳琅的面子,为了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都在忍着你,但是继续这么虚伪下去占你的便宜,我也觉得于心不忍,所以今天就跟你实话实说了,我对你依旧没有什么感觉,我们的交往也就到此为止吧。”
说出这番话的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得,也许丢掉了真心的人不是胡一风,而是我才对。
“那,话既然都说清楚,我就得回家了,你之前送我的东西我是不会还回来了,毕竟我就是这么势利无情的女人。”
我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结果胡一风却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不肯放开。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你又不是个舍不得妈妈走的小孩子。”
“想让我放手的话,那就杀了我吧,反正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讨厌,你就动手好了。”
“你在威胁我吗?”
我咬紧了牙关,想要回头打胡一风一个大耳光,然而刚刚出了手,却只觉得自己没有半分力气,最后那一下只在他的前胸轻轻地拂过去。
“是啊,我不敢杀你,毕竟我还不想摊上官司,但是大晚上的半路拦住一个女人,你到底是多不要脸呢?”
“你真的像是你说的那样讨厌我吗,如果你都下不了手打我的话。”
胡一风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喝了药汤一般苦涩。
“如果你又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对我说,即使不说也没有关系,就让我们像是平常一样就好,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的要求……只要……这样就好。”
胡一风这番话就像是扑面而来的潮水,浇灭了刚才燃烧在我心里的火焰。对一个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无条件的相信更加让人动容的吗?
在谢雨扉哭泣的那一刻,我以为我是爱上了她,想把她拥进怀里,可是当胡一风那无声的挽留,却让我寸步难行,之前所有的觉悟在这个瞬间都已经烟消云散,成为了一段笑话。
我甚至开始怀疑起刚才对谢雨扉的动心是不是一时冲动,如果胡一风他再说出同样那最致命的词语来,只怕我真的就走不了了,只可惜我知道,这已经是胡一风的极限了。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你是喜欢这个人的,如果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五年,十年,十五年之后,直到即将逝去生命的时刻,那时候的张谷蓝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说一句我是爱你的,可是现在,那是不行的。
我并非是需要时间的考验来证明什么,而是需要一点经过时间考验的结果让我自己再也没有借口逃避,可惜的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