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被宏威小姐带走的时候,貌似走的也是这种烟雾直通车。
我清醒过来的那个瞬间,脑子里就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来,难道说是宏威小姐又想起来了什么,就找过我过来谈心?
我往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白天那个军火库般的房子里,这里就像是一间牢房,周围都是石头的墙壁,我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个窗户,好在头顶上还有个白炽灯,被一个飞蛾撞的摇摇晃晃的。
而我的手则是被铁链拴住,固定在石壁上的一个铁环里,我试着挣扎了几下,结果当然是不可能挣脱的,我的脚底下感觉黏糊糊的,我低下头一看,那里竟是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虽说我不是第一次被抓进监狱,但是我还是不喜欢这个地方阿。
难道说是宏威小姐觉得交涉难以推进,就抓我来做人质吗,怎么觉得这都是傻的可以的行为,这样只会更加给人以口实,而且宏威小姐貌似也不是那样性情的人。
我现在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头脸的人,凡是妖怪总要给几分面子,地狱的鬼神也当属此列,能使用那样移动空间法术的肯定有些来头。
而且跟我一起来的叶秋,究竟去了哪里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牢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我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赤裸着上身,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这个人满脸络腮胡子,眼睛里透着凶恶和淫靡相交汇的光。
艹,我怎么想起玛格丽特留给我那些毛片里的剧情了。
虽说天道昭彰,我祸害了那么多小姑娘,也迟早有被祸害的一天,不过从骨子里我还是拒绝的,至少这种类型我实在不喜欢。
我脑子里迅速地转了两圈,琢磨着对付这家伙的方法,手被固定住了,但是我还有脚,只要我全力一下绝对能让他断子绝孙,或者我可以假意地迎合他一下,直接用牙齿咬断他的脖子动脉。
可是我想了一大堆自己要被做什么的应对措施,结果那男的走到面前一丈多远就停住了。
“张小姐,请恕我冒昧,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
那个男人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声音虽然粗鲁,但是倒还算客气。
“我中午参加了酒宴,还有些不清醒,而高娃还太过磨人,我好不容易才从她的‘马鞍’上逃下来。呵,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名为阿尔斯楞,悬铃部的首领。”
男人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像让自己清醒一点,那头粗犷的长发就像是狮子的鬃毛一样抖动着。
“原来是首领大人,实在是失敬了。”
既然人家主动报了名字,我自然也得多少客气点。
“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首领大人将我唤来究竟有什么吩咐。”
“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不愧是关东群妖众的女人。”
面对阿尔斯楞的夸奖我只是呵呵一笑。
“首领你夸奖了,只是知道了我面前的是悬铃部的首领,就有些安心了,首领堂堂英雄,岂能对我一个弱女子出手?”
“张小姐嘴上就像是涂了蜜一般,只是我生性不喜欢着无谓的恭维,我们还是直来直往的好。”
阿尔斯楞挺起胸膛,那一团浓密的胸毛下面是犹如健美运动员一样发达的胸肌。
“我听闻,今日在张小姐的搭桥牵线之下,萤草堂与关东群妖达成了同盟的协议,此事是真是假?”
果然还是这一码子事情,我一个受害者怎么还成了媒婆了呢。
对于这件事,我自然可以实话实说的撇清关系,想必这个什么楞也会欣然地将我放回去,但是这么一来,我就坑了萤草堂,没有了关东群妖背后的威慑,萤草堂无异于风中残烛。
看来只能以身犯险的试一试了。
“我悬铃部地处蒙古,与关东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若是细究起来,只怕满蒙之间的不少妖魔还有些亲眷,不知道关东群妖为何要为萤草堂出头?”
见我半天不言语,阿尔斯楞就略有不满地对我质问道。
“首领大人,我有一事需要听听您的解释,萤草堂的首领宏威小姐对我说,你们两家的冲突原因是因为萤草堂的少主夺走了你家少爷的女人,而那女子本身就并非是心甘情愿地侍奉悬铃部,所以才借机出逃,而萤草堂不愿这个女子受苦,所以才要伸张正义,可是如此。”
“伸张正义?”
阿尔斯楞听到这个话便哈哈大笑起来,继而就愤怒地大吼一声。
“一派胡言!乌日娜的祖母是我祖母的贴身丫头,其母又侍奉我的母亲,而我待乌日娜更如自己同胞妹子一般,说是我儿哈尔巴拉的女人?实在是可笑之极,我那孩子至今连百年修为都没有,形貌不过是不到八岁的孩童,他识得什么女人!”
额?阿尔斯楞忽然的爆料可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中。
“而且说得那么堂堂正正,背后却做些小人行径,张小姐你有所不知,数年前我妻高娃患病,我闻听京城中有一部族善于岐黄之术,特带厚礼前来求药,殊不知那萤草堂欺我为蛮夷之辈,不禁不予帮忙,还对我的使者冷嘲热讽一番,后来多亏有朋友相助,方才解救了我妻性命,只这一件事情,我就恨不得将萤草堂之人斩尽杀绝,只是在高娃的劝阻之下方才作罢,如今又来夺我义妹,实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