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发觉这一会儿白霞对我的称呼已经去掉了名字,直接叫起妈妈来了。
“想获得自己想要的,就必须先知道别人想要的,人心永远都是最强大的武器,这是那个人给我的秘籍,从那时候我开始学着窥视人心,凡事先人一步,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经过一番努力,我获得了我爹的信赖,更使得自己从被爷爷利用的棋子,变成了爷爷不可缺少的人,当然这中间,经历了很多磨难,而从结果上看,我获得了爷爷拥有的一切。妈妈你一直都在疑惑,为什么一共才一百多岁的我,怎么打得过近七百年修行的赤熊,因为我获得的法力要在他前面加一个一,而在最后,我爹死之前,我也得到了他一千年的功力,两千七百年,就是师傅也不过如此吧。”
白霞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吓得我不轻,有这样的力量别说光复白山,就是一举灭掉关东群妖众也并非不可能,那么和她有杀父之仇的胡一杰,会有什么下场呢?
“妈妈你现在是在想,我会不会杀了胡一杰为父报仇吧。”
白霞咯咯地一笑。
“我还没有那个能耐,我想我得到我爹一千年的功力这事,师傅和诸位师兄们应该是知道的,所以对我应该也有几分忌惮,但是爷爷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么重大的秘密,可以说是底牌了,就这么简单地告诉我,好吗?”
“如果不对自己妈妈说,我还能对谁说呢?”
“可是,我毕竟不是你的妈妈啊。”
我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我之前那些话,可能真的改变了你的命运,但是当时我是有求于你爹,所以说那些话里难免有些夸张,我每想起此事就觉得心里难受,坑了你爹不说,你还一口一口妈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受之有愧。”
我羞愧地低下了头,觉得自己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作为妈妈,应该做的更多的,我真的不配被你这么称呼,如果是玩笑也就罢了,可是现在……”
“现在知道了我这么多的秘密,就像是上了贼船一般,对吗?”
白霞摸着我的手,咯咯地笑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示好过于明显了,反而会让妈妈心生畏惧,我本不该这么做的,但是我也是人啊,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全无保留的对谁倾诉,而那个人能够理解我安慰我,并且毫无功利之心,唯有怜爱之情,尤其是成为白山之主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步子越来越沉重了,也觉得自己很疲倦,而放眼这个世界,能跟我这样轻松说话的就只有你了。”
白霞拿过我的手在嘴边亲了亲,然后又蹭了蹭。
“妈妈你是人类,有时候会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我虽然看不清自己的命运,倒是可以看到些其他的东西,就像是你的朋友繁缕小姐,在她的概念里,时间不是一条笔直的直线,从来都不是,妈妈你或许在几年前从未想到自己会在过去救我的命吧,而这样的情况绝不仅仅是一次,恐怕再过些年,您就会明白,我这一声妈妈是发自内心,绝无半点掺杂的肺腑之情,而您也绝对当之无愧,不过在此之前,请您毫无顾虑就接受女儿的孝顺吧。”
“就算你这么说……哎,算了算了,白捡了这么有出息的女儿,我还在抱怨什么。”
我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在三言两语之间是说不清楚了,恐怕也就只等着今后时态的发展,走一步看一步了。
“光顾着跟谷蓝妈妈发牢骚了,我原来想说的是我今天做戏,说爷爷原本就不爱月儿奶奶的事情。”
白霞揉揉自己的鼻子,总算是扯回了话头。
“刚才你也已经听我说了,我爷爷这个人很有心计,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时白家和赤家对立,他就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变相打击赤家,结果事与愿违,后来整个妖魔世界都发生了大事,我的亲奶奶为了拉拢白山这一势力,就嫁给了我爷爷,像是月儿奶奶说的,我奶奶在阴险狡诈上更胜一筹,月儿奶奶很有本领,但是为人太过善良,这样的人注定会挨欺负。月儿奶奶很美不假,但是一个阴险的坏女人更有魅力,因为她绝不会把自己的心交给任何人,我爷爷一向专横跋扈,对这样的女子更是感到久违的新鲜,月儿奶奶怀孕之时受到了奶奶的暗算,我不知道爷爷是不是其中的参与者,但是至少,他是绝对知道这件事的,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白霞嘲讽地一笑。
“夫妻两人实际上都挺不是东西的,我爹驱除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我虽然喜好算计他人,但是对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是绝不会下手的。”
“那你之前说的,那个画像的事情?”
“那个的确有,我爷爷喜好丹青,和他有过床底之欢的女人,他都会画一张留念,何况月儿奶奶是数一数二的漂亮,自然多些念想,后来爷爷经历了大起大落,心态也和原本不同,孰能无情呢。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说最让他沉醉的,还得是我的奶奶,阿,还有那个雕像的事情,我也是临时抱佛脚,那原本是留给谷蓝妈妈雕像的位置,实际上仔细看下面,是有谷蓝妈妈名讳的,但是黑漆马火的,估计她也不会去看。”
“阿,还真是我的啊,我还以为就是个玩笑呢。”
“谷蓝妈妈是不是觉得我骗一个死人,有点残忍呢?”
“要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做的,既然现实已经难以更改,为什么不让她活的轻松些呢,而且还免去了一场血腥的争斗,你做的真的很好,我想等她回来白山,你也一定会像是亲奶奶一样的照顾她吧。只是今天的事,对茕芜恐怕会有些影响吧。”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二娘她只怕早就知道这一切的秘密了吧,关于我今天说的都是谎话这件事。”
哎?这倒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