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里看什么热闹,还不给我快点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璎珞和面具人开始前脚相加地打在一起,还分出心来对我大声喊道。
对啊,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我必须得马上把这颗心脏送回月老的身体里,说着我就往月老祠殿堂的方向跑去。
这种要被人殿后自己拼命做夺命快递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也多么希望自己什么时候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战胜对手,再气定神闲地完成任务目标……
唉,谁让我就是个普通人来着,我变强的同时,对手也大幅度地提升难度,看来我是注定难以翻盘了。
我捧着心脏跑进了月老祠的大殿,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跑到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月老的尸体就悬挂在那里,当那个红色的门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我也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只要再给我几十秒,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璎珞你千万得加油啊,千万不要到临门一脚再掉链子,可是当我推开那扇大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房间里的月老尸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那些应该在牢房里安睡的女孩们,都手里拿着铁锹,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看着女孩子们一个个警戒的眼神,我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想要慢慢往后退却,可是那扇朱漆的大门却自己轰地一声关闭了。
“奉红娘法旨,逮捕叛逆者张谷蓝,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说话的自然是带头的袁姐,她手里晃动着的小铁锄头边沿,在那满屋子的烛光之下散发着冷冷的寒光。
“袁姐,我记得你从来都是不磨农具的,今天怎么难得自己动手了呢?”
我知道这样糟糕的气氛对我太过不利,必须先想方设法将其打破。
“因为今天要锄的不是草,而是人,若是工具不快怎么能行呢?”
袁姐倒是很轻松地接过了我的玩笑,并从人群里走出来几步。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你不是个安分的人,但是我想你也应该没有那么傻,反抗红娘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难道她还挺赏识你的,嗯,这倒也是我讨厌你的愿意之一。”
“仅仅是讨厌我也就罢了,难道你就不讨厌现在的生活吗?”
我看了看袁姐,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人群,张开双臂说道。
“每日劳作耕耘,像是农奴一样的生活着,农奴至少还可以在干完活的时候去私下聊天抱怨,甚至偷偷和喜欢的人约会,你们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知道你们之前过的是什么生活,但是会比现在还糟糕吗,即使你们说自己的努力和奉献会为下界的人带来幸福,那也是真的吗?挖出那些已经死了的变成了石头的心,还真是挺可笑的,只要人还活着,心就不会死去,一时的迷茫与困惑,也必须由自己去慢慢地开解,并找出最后的解决之道,这么匆忙地决定或是否定,真的对他们好吗,还有那刑讯室,专门帮助下界被爱恋困扰的人解除忧烦,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溺爱的父母来帮孩子写家庭作业一般,一次犯过的错误不知反省,还默默等着下一次再掉进坑里吗?红娘想要建造的月老祠,是想让人们不再受爱情的伤痛折磨,可是就像是肌肉一样,没有不断的微小撕裂创口,是不会变的强壮起来的,爱情也只有不断地考验与反思,才会得知你要的真正是什么,你们不觉得,自己都是在铸成大错吗?”
听着我的一番慷慨陈词,下面的女子们神色略有动摇,但是并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张谷蓝你口才不错啊,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很多时候人们并非是不懂得道理,而是没有勇气反抗现实,抑或是,根本没有感觉到反抗的必要。”
袁姐困倦似的打了个哈气说道。
“她们做为在天上出生的仙女,自从出生以来就处于一个平和无争的守序环境里,阶级和身份是绝对的,她们的心态和一直在下界拼命挣扎着想要不断逆转翻盘的你不同,红娘执掌月老祠,是以自己的力量来博取的,并且得到了天界的认同,忤逆了红娘,就等于反抗了天界的旨意,违抗了自己一直所依靠并认同的生活环境,对于一个无视秩序的你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你在她们眼里也不过只是个怪胎,对了,玉秀儿大概不会这么想,她似乎是真的迷上你了,所以我为了不让她犯傻,就把她,温柔地留在了牢房里。”
“哈,原来如此,考虑的还真是周全啊,我始终觉得袁姐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对我的道理,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
袁姐翻了翻眼睛,甜腻地一笑。
“我倒是对你说的不太排斥,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随意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人是不明智的,而对我个人来说,纯粹的物质享受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我不能让你如愿,是有着绝对理由的。”
袁姐伸出两根手指像是要剜我眼睛似的挥了挥。
“原因有两个,第一,你的行为是不现实的,即使你拿到了那颗心脏,也全无任何的用处,因为在我的建议下,你要找的那具尸体,已经被烧掉了。”
什,什么!已经被烧掉了?
看着我惊讶不已的神情,袁姐得意地笑了笑。
“就在今天晚上,你来之前,你也在考虑为什么红娘会知道那么多呢,即使她真的无暇分心关照这座监牢,而那些女孩又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毕恭毕敬的呢,这也是我不会帮助你的第二个原因,那就是我的立场,毕竟我可是从红娘身体里分裂出来的分身。”
“你说,你是那个面具人的分身?”
这一下我是彻底地傻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来。
“所以,你总不会指望我自己去反抗我自己,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