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惨了。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结果问出最不想听到的名字来了,不过没准是误会吧,一定是误会。
“阿,凤岐鸣啊,听着就像个白面书生的名字,若说起相貌来,应该不会太寒碜吧。”
我本打算做出玩笑的态度以视自己和这个事情并没有关系,毕竟欺和岐发音还是不一样的,没准就是名字巧合罢了,可是一听我这么说,璎珞就用一种怪诞近乎仇恨的眼神看着我。
“璎珞,你为啥,这么看着我啊。”
我都觉得自己的语气透着底气不足。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梦里的那个人而已,和你并没有关系。”
璎珞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傻子都知道这是在说谎,如果她梦里的真是那个凤欺暝,那根本就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吧。
“哎,就是个梦而已,璎珞你也不用太过介怀了,就是个梦而已。”
“姐姐你刚才不是还说那可能是前世的事情吗?”
璎珞略有不悦似得的话戳了我的脊梁骨,现在看来我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我想你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我还记得那梦里的情节,实在是太过清晰,那个凤岐鸣似乎是天师玄门的弟子,而这个天师玄门是真实存在的,我听说在百年之前那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整个门派都搬到了蓬山岛,当时他们的掌门师兄,似乎就是姓凤,我总觉得,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璎珞思考了片刻之后又用那小刀子一般的眼睛锁死了我,吓得我往后退了两步。
“谷蓝姐姐,你,是不是知道关于这个凤岐鸣的人呢?”
“凤岐鸣啊,我也是第一次听你说才知道的,你看我一节凡夫俗子,怎么可能会认识神仙呢,你要是不认识,我更是没有门路了。”
我装出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样,用人畜无害的目光迎上璎珞的眼睛,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虽说说谎我是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但是这算是什么事呢。
凤欺暝你可真坑人啊,我自己的冤枉债务都没有还清,你还跟我增加额外任务。虽说我也是可以承认的,并且这绝对会促进我和璎珞之前的关系进展,但是我昨天都已经做出决定,那就是死撑也要坚持到底了。
“妹妹,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就是真的有那个什么玄门,我们也得获得自由身之后才能去不是,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会儿,虽说这里是月老祠,但是哪里还有让我们谈情说爱的余地呢?”
说吧我耸了耸肩膀,又开始弯下腰挖起了地面,而经过了刚才的谈话,璎珞对我似乎更加疑虑重重,我也就接着干活的功夫就开始一点点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因爱成恨就是这个意思是吧,我张谷蓝活着这么久都是从来不负美人恩,现在倒像是个没处过对象的小女生了。
我吭哧吭哧地挖着地面,心里很难保持住平衡。都怪那个面具人,说的什么有宿命的姻缘,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莫名其妙地遇见今后人生会交叉在一起的人,或者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个让我虽然感激心里却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的人。
曾经的玛格丽特深深的吸引了我,但是随着时间的逝去,她开始成为了一个符号嵌在我的心里,但是那是不是爱情,我已经不敢确定,而家中的谢雨扉,我沉浸在她的美貌和清纯中难以自拔,可是我明白自己只是在宠爱着她,就像是一个多情皇帝疼爱着自己众多妃子里最得宠的一个。
现在的我难免狂妄,可是又无比现实,论情趣开怀鲜有人能与玛格丽特相比,论忠诚宋茵茵致死都没有忘记对我的思慕,而璎珞虽说也可说是可爱可怜,却也难以达到谢雨扉的层次,我就像是一个美食家一般,吃过了太多美味的食物之后,恐怕就很难在简单的被满足了。
说了一溜十三遭,还是我自己自私的问题啊。
我鄙视自己般的苦笑一般,使劲地用铁锹戳着地面上的泥土,铁锹的刃口忽然碰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这里的土地很奇怪,并没有什么石头杂物,在草里就连条蚯蚓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动物死尸了。
那我铲到的是什么玩意儿?
我小心地用铁锹拨开一旁的土,看到自己面前的土坑里埋着一节白花花的肢体。
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旁人,就将那东西挖了出来,那是一小节人的小腿,它的肌肤雪白,五个脚趾还在慢慢地蠕动着。
先是手臂,然后又是脚么。
我看着人的断肢,并没有任何的惊恐,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要不是人腿而是一条猪脚该多好,起码我也可以开开荤。
我握着那条腿的脚脖子像是球棍一般挥舞了两下,然后觉得还是烧了吧。
我拎着那条腿走到了聚集点的火堆旁边,可是这个时候锅台下面的那堆火已经熄灭了,恐怕要直到中午才能再点燃起来吧。
我看看天上的太阳,离中午还有很长的时间,我又不能在这里耗着,若是就这么摆在这里难免会吓到人,我纵然不怕也不能拎着它四处走。
我想了一想,就蹲在锅台边上,将那半截小腿塞进了锅子底下,这里的火都是用很奇妙的法术点燃起来的,只要一到中午,这东西自然就烧了吧。
放好了那条腿,我又依旧回去干活,想一想自己还的去干十年,还真是痛苦的要死,若说是锻炼身体的话,本来我就已经有腹肌了,难道我还非得把胸肌也练出来么,虽说罩杯倒是能提升一点,不过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
因为心里思绪纷乱,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我愣是没有听见那午休的铃声,而璎珞也没有来找我,估计心里还在哪里瞎琢磨呢吧。
我拎着铁锹走回了聚集点,看见这里的人都已经吃了起来,而中午的伙食却是空前的丰盛,居然是一整锅的汤面条,里面还难得的飘着豆腐片和大根的香菜,在场的人都用小木棍当做筷子,趴在锅子旁边开始贪婪地将面条捞进嘴里。
看着锅前里三层外三层挤的跟超市大抢购似的,虽说我觉得我要是想抢他们都抢不过我,算了算了,都是女孩儿,难得吃顿好一点的东西,我早上吃的多,再加上心情烦躁,少吃一顿倒是也无所谓。
我回到屋里喝了一口水,然后就坐在屋檐底下看着这群人抢面条,这可算是在监狱里为数不多的娱乐吧,没准以后电视也会放一个漂亮妹子在那里吭吭地吃各种东西的节目,然后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去看。
呵呵,什么时候电视上能放同性之间无私爱恋的剧目呢,估计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我在屋檐底下呆了一会儿,愣是没有看见璎珞的身影,她是吃完了呢还是根本就为了躲避什么而没有出现呢?这时候锅子旁的人已经散去了,我晃悠悠地走到锅边上,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大铁锅,心想这就是生存的残酷竞争啊。
我回到了草丛里面,心想自己既然没有吃饭,而且上午也干了不少,索性就多多少少地偷一会儿懒吧,平时用十分力气,现在用个四五分也就是了,反正不是还有十年呢么。
就在我打定主意要偷懒晒网的时候,我背后的草丛忽然一阵窸窣的响动,果然是有人过来了么,该不会是那个面具人捧着一个大蛋糕,对我说知道你中午没吃饭,我给你送点吃的,不过她要是敢这么干,我肯定直接跪地上叫一声亲妈。
算了,还是别发疯了,能过来找我的也就是想跟我掰扯清楚事实真相的璎珞,或者是不为了任何真相单纯冲着掰扯而来的袁姐罢了。
我急忙做出认真干活的样子,头也不抬地挖着草根,而那个人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我的背后,然后就呆立在那里不动,放心,你说话之前我绝对当做没有看见你。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人并没有说任何的话,一团柔软的东西突如其来地就贴上了我的后背,随之一双纤细的手臂就像蛇一般缠上了我的脖子。
“喂,明明知道我来,就不打算回头看我一眼吗?”
那苏苏的声音就像是蜈蚣一样爬进了我的耳朵,我浑身都麻酥酥地触电,我心惊胆战地回过头,看到的却既不是璎珞也不是袁姐。
这个女孩,不就是之前那个一直都自己呆着,看着很孤僻的女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