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要想通晓所有的手段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必须有所选取。
还是先专攻那发牌技巧吧,如果在十天里不休不眠地练习这一个手法的话,还是能获得一点成果的。
然而事实的发展,注定不能让我像个准备考研的学生躲在这里埋头学习。
在我练习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之前的那个来传话的黑衣男人又找到了我。
“老爷子对你的恩典,允许你现在作为见习荷官上赌桌。好好地努力,这可是赚外快的好机会啊。”
但是我现在只想挣命,不想挣外快啊。
虽说心里无比怨念的发着牢骚,但是无可奈何的我还是站到了赌桌的后面。
“哎呦呦,小谷蓝,你看看这是多大的眷顾,咱们赌坊以往没有个把月的实习可是上不了台面的,看来老爷子也真是很看重你啊。”
面对梅姐的夸赞,我也只得无奈的赔笑着。
我被分配到了骰宝的赌桌前,游戏的规则我是清楚的,但是我现在更多的还是想碰扑克,毕竟就像是准备考试一样,可是本次考试根本就不出这个题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女性的缘故,我的桌前倒是总会挤满了人,虽说这个游戏最后都是庄家胜利,可是他们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个,依旧像是要来堵枪眼般前赴后继。
因为做荷官的收入是按照这一台的盈利百分比抽成,一天下来我就挣回了医院里近两个月的工资,赚钱虽说是好事,但是我就怕我没有命去花了。
所以我的练习时间也就只剩下了吃饭和睡觉的功夫了,一把巨大的斩头闸刀悬在脑袋上,容不得我有片刻的放松。
梅姐倒是百忙之中还来关照我一下,这委实让我很是感激,这个大哥…大姐或许天生就是这么热心肠,我倒是为了之前还怀疑过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倒是觉得有点奇怪,既然上荷官都有高明的赌术,老爷子又不喜欢输,为什么不要他们上场呢?
时间转眼就已经到了正月十五,就连赌坊里也变得比平日的气氛更加喜庆了些,一群做服务员的小妖精们叽叽喳喳地争论着今天的红包和特色汤圆,之前那个挺活泼的小妖女还问我,希望今天的汤圆是什么馅?
什么馅,只要不用我的肉来做馅就什么都行。
随便吃了顿根本分辨不出味道的工作餐,我就战战兢兢地开始等着楼上老爷子的传唤了,大约等到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那个像是告死天使般的黑衣男人就来找我,但是并不是让我直接去楼上,而是带我去了更衣室。
“既然是夺命局,就不能穿的这么随便,这里的衣服挑一件合适的,然后就来楼上。”
我看着那一屋子花花绿绿的礼服,倒是觉得自己不怎么淡定了。
如果输了的话,那个就是装老的衣裳了吧。
我唉声叹气地挑了半天,找了件大红色的旗袍穿上了,希望能够博得一个好的彩头。
今天的赌局开设在杏花之间,我按图索骥地来到了那个房间,敲门得到允许之后,就走了进去,这个房间里倒是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是在一边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大花瓶,里面插满了粉色的杏花,相比这就是房间名字的由来。
老爷子身穿一件灰色的唐装,依旧是盘腿坐在椅子上,他摸着胡子上下看了看我,就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兰子你迟到了。”
我迟到了吗,我可是换了衣服就马上奔过来了,难道非得让我学张良,前天早上就得来吗?
算了算了,您说什么是什么吧。
“对不起,老爷子。”
我偷眼看了看桌边围坐的客人,今天的客人是三位女性,看面貌竟都有些相似之处,不知道是不是三姐妹。不过他们的穿衣风格倒是各不相同。
坐在最左侧的女性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就像是那种极为光滑的漆皮料子,耳朵上也带着一个大玻璃球子似得耳饰,。应该是很摩登的那一种时尚都市女性吧。她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我的穿着打扮哪里不随她的心意
而坐在中间那一个就显得要正式的多,她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装,看上去一尘不染,就连表情也是不拘言笑,刻板的就像是从砖头上扣下来的一样。
而比起之前的那个女性,第三个人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她身上的衣着很朴素,甚至有些寒酸,头发也油腻腻的,像是好久都没有洗过,她胆怯地抬起头,和我目光相遇的瞬间,她就害怕似得立刻低下头去。
这三人若真的是姐妹的话,那可实在是件挺有趣的事儿。
“既然荷官已到,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们这一次玩扎金花,想必你们应该没有异议了。”
老爷子捋着自己的胡子,心不在焉地说道。
“由于大家是一起玩,就得先说说我这里的规矩,我这个赌局上不赌有形之物,而作为赌注的,也自然是同样的东西,你们每个人有五千的筹码,若是输光的话,可就要被我吃进腹内了。若是赢了,我自然会满足你们的欲望,那么分别对我的荷官说说,你们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如果我赢了的话,我就要一生中享受不尽的荣华,出入皆有红毡铺地,行走有镶金车架,每日所更换的衣服无以计数,随风而上足以蔽日月之光,首饰琳琅满目,失手坠下足以塞江河之水。”
呵呵,就说要钱不就得了,还文绉绉一套一套的,这么喜欢衣服首饰,那去被服厂做女工啊。
“我的愿望,是食尽世间美味,饮食之味,权位之味,荣光之味,胜利之味。”
这个愿望倒是挺抽象的,不过要是我家月见估计也就是在第一个门槛上就摔倒了。
剩下的就是最后那个胆小怯懦的女性了,她一直没有抬起头,只是用嘴唇嘟哝了一个词,那声音简直比蚊子还小。
“对不起,女士,请您大一点声?”
在我近乎逼迫的追问下,女性总算是抬起了头,用稍微大了一点的声音说道。
“男人……我要男人……”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