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骨子里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太过容易了些,不过既然人家肯教,这就是难得的好事,无论如何不是也得把正月十五这个坎过去不是。
“小谷蓝,在咱们赌坊里,不管有多大的本事,都是无法用法术来作弊的,所以恐怕在天上地下,都没有比这里更公平的地方,但是所谓的赌博,就必然存在着出千,是输是赢,就全看自己的道行了。”
梅姐带我来到了后台自己的休息室,在那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赌台,他过去拿起了一副扑克,边洗牌边对我说道。
“所以这赌术实际上和阳间现世没有太大的区别,所谓的千术,大可以分为文千术和武千术。”
“文千术和武千术么?”
“所谓的文千术,就是就是完全依靠自己的手法来完成作弊,这里可以不依靠任何的道具,在扑克牌上有显著的体现。”
梅姐简单地洗了两次牌之后,就开始为彼此发牌。
“小谷蓝你记住,在赌桌上人是不会有任何的魔法的,一切看似神奇的事物,都只是障眼法,他们无法凭空出现,只是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等着不懂的人来钻进圈套里。”
说着梅姐掀开了自己的底牌,是四条A,而我却是一把散牌。
“在过去,千术本就是走江湖人为了谋生的琢磨出来的技法,它是杂耍戏法的一种延伸,在你们的世界里,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只要他想的话,在赌桌上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老千。小谷蓝,我可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牌,那么我必须要先知道什么呢?”
“这个,我不太懂。”
“其实没有什么不懂的,就像是个小孩子,妈妈买来了糖果,但是为了不让他吃而藏了起来,那么这个孩子为了吃到糖果,该怎么去做呢?”
“当然是先找到被藏起来的糖果啊。”
“出千也是如此,你必须先要知道你要的牌在哪里,在你洗牌的过程中,你就像是那个小孩子一样,必须了解你家的地形,这一副牌中你必须记住你要的牌在哪里,这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就是,这些扑克…或是说糖果,一般都不会放在你轻易能够着的地方,为了吃到他们,你必须把他们拿到手边来。”
梅姐摆弄着手里的扑克,一点点地对我讲解着。
“所以你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在洗牌的过程中,将自己要的牌保留下来,然后利用障眼法将其他的牌发出去,这要结合文千术中的发牌法和窥牌法,我这就先给你演示一下发牌中最基本的发二张手法。”
所谓的发二张手法,就是将自己要的牌保留在牌堆顶端,貌似是按照规律发牌,实际上却是始终在发你保留下那张牌下面的牌,并非顶端的第一张,而是第二张。
接下来梅姐又为我演示了其他的发牌手法和切牌法,要不是梅姐一点点的演示,我根本就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
“这些手法的道理并不困难,但是需要长期的连续才能融汇贯通,就像是那个偷糖吃的孩子,大人不是傻子,你吃了糖却被发现,挨一顿胖揍把你吃的都打吐出来岂不是得不偿失了?被抓住,那就算是彻底完蛋,咱们赌坊是有规矩的,一旦证据确凿,出千是要剁手的。”
“出千剁手!可是那无论是老爷子还是你,怎么都鼓励出千呢?”
“有句话说的好,去别人的家里行窃,被抓住了叫偷,跑了就只叫拿。”
梅姐呵呵地一笑说道。
“刚才我给你展示的切牌法,又名乾坤手,只要你练习好了,就是翻转乾坤都没有问题,还怎么会被抓了呢?不过为配合那发牌的手法,你必须得用你的眼睛在短暂的时间里记住你要的牌,还要在脑内模拟发牌的顺序,手巧,心更得灵,脑子像是榆木疙瘩一般可是没有法子做好这一行的。”
“那,我要是真的做不到该怎么办呢?”
“那么就得想办法弥补了,这时候你可以选择武千术,其实你已经用过了这种手法,你那灌了水银的骰子就是如此,所谓的武千术,就是运用道具来出千,他比文千术的操作难度要低,并且直接简明,就像是刚才的扑克牌,你完全可以用自己事先藏好的牌来作弊,这期间再辅以窥牌术,进行偷牌和换牌,但是这种手段被抓的几率就要大得多了,不过若真是万不得已,也可以拼一下,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但是具体的就得你自己去琢磨了。”
梅姐将这千术中基本的手法都向我演示了一番,我只得用自己额脑子拼命地去记忆了,但是一下子灌进来这么多,我也实在是接受不了。
就像是梅姐说的,这压根就是魔术了,短短的十天里我究竟能掌握多少,又有多少能够用于实战呢?
“总之呢,这东西需要慢慢的练习,人不同千就不同,我倒是期待小谷蓝你超越我成为一个最优秀的一个,毕竟你也在老爷子那里放了话,要在几年的时间里成为上荷官。”
梅姐使劲将扑克往我手里一塞。
“妹妹,姐姐我成为上荷官,可是用了三百五十年的时间,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完了,一时的口出狂言,现在看就像个笑话一样,还让人家不痛快了。
“嘿嘿,姐,我当时就是为了保命,就胡乱地瞎说了,您可千万别跟我一样的。”
“哎,妹妹你想多了,咱们老爷子啊喜怒无常,为了保住性命,我们都得捏一把汗,就是我们这伺候了多少年的,要是哪天不注意,也是一样的下场,老爷子难得喜欢你,你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说着梅姐就走出了房间,把我留在这里看着手里的扑克发愣。
梅姐这么啪啪啪地教了我一场,但是这个事儿毕竟不是电影,看一遍就能记住的。
该不会这个梅姐就像是当年金庸小说里赵志敬教杨过功夫那种打算吧,想起来我倒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恶寒。
只希望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