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的顾虑我自然明白,那么我就说两点,第一,我是衷心希望几位能来白山入伙,而这个入伙并非是让几位屈居于白霞之下,几位来到白山是为客卿,,若是你们觉得我白山能够成就大事,到时候自有几把金交椅等候,若是觉得不行,我也绝不干预半分,任凭你们自由来去,而这第二嘛……”
我清了清嗓子,也暗自下来决心。
“我原本就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个问题,而并非是暴力的方式,与其兄弟拔刀相向,我们何不玩个游戏呢?”
“你说,玩个游戏?”
“不错,正是个游戏。”
我从凳子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骰子说道。
“算我在内我们一共七个人,我看得出各位都不愿相让,那么我们何不在一起赌上一把呢,大家都不用法术,只听凭天命,无论我们谁赢了,都要带着这个女孩子前往我女儿白霞之处拜见老郡君,寻求解救之法。”
听我说完这个办法,几个妖魔都显出了犹豫的神色。
“我觉得这怎么都比你们自相残杀要好的多,那位大哥和二哥两派相争,只怕会鱼死网破,这位四哥和六哥虽不参与,却只怕胜率还大的多,比起兄弟死伤惨重且后果又飘忽不定,我倒是觉得我的法子更加可行,而且有了我女儿的关系,能够攀得上关东群妖这根大腿,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这么一来纵然是输了,也还有获救的希望,更有将来无限的可能性,孰轻孰重,还请各位好好的思考一番,若是你们还坚持着以武力分出高低,我也无可奈何了。”
说罢我背着手回过了头,装作不再理会。
我听见几个妖魔开始个子交头接耳起来,恐怕他们也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正像是我说的,老大和老二之争只会让后面的渔翁得利,要是输了的话可就连性命都没有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更何况我抬出了老郡君,给予了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这就是像是战争中的包围圈,如果四面封死没有出路,只能拼死一战,但是若留下一个缺口,很多人都会本能地去逃命,即使那就是个陷阱。
我现在也只有这么唯一一个漏洞颇多的主意,如果能够成功固然好,若是不成功,也只能将这条命填到坑里了。
“白夫人,我们兄弟觉得,你的主意是可行的。”
就在我心怀忐忑之时,那个长角怪物终于打定了主意。
“我们也不想断却手足之意,既然你说可以寻求老郡君的帮忙,我们也算是有了些希望,也不必非得抓住这个机会不放,只是不知道,你这个游戏该要怎么玩?”
听到几人已经顺应了我的策略,我心中也一阵暗喜。
“好,很好,既然如此,我就说说这个游戏的玩法,我这里有骰子,我们掷骰子猜大小,我作为第一个摇骰子的人,然后各位中出一个猜我的大小,一共猜三局,三局两胜,败者淘汰,胜者摇骰子,依次类推,直到分出最后的一个胜利者,你们看怎么样?”
“这个……”
那个马脸老二不断地晃着脑袋,似乎对此不太赞同。
“夫人,这个玩法似乎有些不太公平,以这个规则,越是排在前面的人要连胜六局才行,而排在最后的人只需要胜过一个,排位越往后的人岂不是越有优势吗?”
“对啊,对啊,这又该如何呢?”
“运气原本就是天命的一部分,若是今天的幸运儿鸿运当头,谁也挡不住,我虽然想这么说,不过也总得参考几位的意见,那么我们就加上一轮,从之前最后的一个顺序反向回来,然后让这两局的各自胜者对决,这样一来应该就应该没有争议了吧。”
“唔,如此说来,我就没有意见了,那么请白夫人开始吧。”
说罢那马脸妖魔竟有些跃跃欲试,其他的妖魔也是同样的激动,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呵呵,是怕夫人是要吃亏了啊,你不知道我们跟着那个人,可是天天以赌博为乐。”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了一下了。”
我不禁对那个他们不愿意提起名字的人产生了兴趣。
“那你们谁先过来呢?”
“我先来吧。”
刚才那个豺狼脑袋的妖魔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嘿嘿,白夫人,刚才有所得罪,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
“好说好说,那我们就开始吧。”
我从旁边抄过来一个沾满血迹的碗,然后就打算把骰子丢进去。
“白夫人,且慢。”
那豺狼头的妖魔忽然伸手阻拦住了我。
“夫人您可愿意把骰子给我一观?”
“这有何难?”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忽悠的一下子,我的骰子里是灌了水银的,我之所以有信心跟他们赌这一场,几乎所有的信心都击中了这个上面。
那妖魔接过了那个骰子,用手颠了颠,然后诡笑了一声。
“夫人果真是此道中人,这骰子也真是别有洞天,只是我们既然都不用法术,仅凭运气与赌术相争,你就不该用这下等手段欺瞒。”
那妖魔双手一攥,就将我的骰子捏成了粉末,里面的水银也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
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丢进了三九天的大雪堆里,身上的血管都被冻结了起来。
果然我的运气就在这个时候终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