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道士忽然出现在我和换煤气的面前,使得原本欢愉的情绪一下降落到了谷底。
“浩然,姑且不说我们的师徒情谊,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就这么直呼其名可不太礼貌啊。”
“若是论起亲缘关系,艾尔伯图斯与我更加亲近,但是我只想杀了他,对你没有直接动手已经算是顾及你过去的恩情了。”
换煤气的放下了肩膀上扛着的那箱啤酒,冷冷地对王四说道。
“我一个孤寡老头子就你这么个孙子,没想到教你养你几年,结果弄出了白眼狼,我可真是伤心啊。”
王四嘴上说着伤心,但是脸上却带着讽刺似的笑容,这种表情彻底激怒了换煤气的。
“只有我一个亲人吗?恐怕不是如此吧,你还有艾尔伯图斯这个大舅哥在,而且我的奶奶,我的姑姑还有我父母都是因为谁而丧命的呢?”
换煤气的愤愤地握紧了拳头说道。
“你今天来这里无论有什么目的,我都希望你最好放弃,然后给我立刻转身离开,我不想和你兵戎相见,只要你不逼我的话。”
“浩然你一直都是如此心慈面软,不过你和我兵戎相见,是不是有点可笑呢,你的本事是我教的,就算你很有天赋,也不过才修行了几年?如果我认真起来,你觉得你能在我面前走过三招吗?”
“那得试试才知道。”
眼看换煤气的伸出双指掐个了剑诀,似乎真的打算召唤出自己的仙剑和王四一绝生死。
“哎哎哎,哥们你等会儿,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急忙抓住了换煤气的手臂,强行破坏了他的僵硬架势。
“虽有有些误会,但是咱们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都有本事,都血气方刚,也得为我这个大姑娘考虑一下,要是见了血吓到我怎么办?”
“误会?这哪里还有什么误会!谷蓝你也还是先退下比较好,以免真的见了血弄脏了衣裳。”
面对换煤气的一副义愤填膺,王四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是谷蓝,我的孙媳妇儿啊,果然一表人才,我们貌似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为什么觉得好像从前就见过你一样。”
“因为我们是亲戚,自然会觉得亲近,我说,四舅姥爷,你没事倒是直接来家里坐坐,这半路上忽然出现要讨酒喝,知道的是你心血来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做小辈的没有个礼数。”
“看看,这话说的才让人舒心,浩然你应该和你这小姑姑多学学才对,不过谷蓝你是不是在耍什么心眼呢,你那家里可还有个中好手,虽说单枪匹马我哪个都不畏惧,可双拳难敌四手,就是老头我也是吃不消的啊。”
“看看你老这话说的,你叫我一声孙媳妇就是把我当成自家人了,我要是心怀叵测那也太让人寒心了,再说以四舅老爷你的手段,就是把我们打成捆也不是您的个儿啊。”
我毫不犹豫地走到了王四的面前,然后搀扶起了他的胳膊。
“您若是不信我,我来扶着您,我和他们不一样,又是妖魔又是剑仙的,您老吹口气,我就直接糊在墙上了,走吧走吧,让我孝敬孝敬您,好好和你喝上两盅。”
这时候王四不由得眯起眼睛看着一脸恭敬的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谷蓝,你应该知道我是艾尔伯图斯的帮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要你的性命,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你说怕啊,我倒是真不怕。”
我亲昵地挽住王四那干瘦的手臂说道。
“人这东西,总要有个亲疏远近,虽说您是我那亲姥爷的大舅哥,可是一切的渊源不都来自我姥姥王颀薇么?我啊。一直都有点奇怪,艾尔伯图斯当时和我姥姥结了婚,那个时候您就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按理说您剑仙一门都该是守正辟邪,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弟子和邪魔外道结合呢,更何况我姥姥她是您最疼爱的妹妹,您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王四抬起头看着若有所指的我,嘴角流露出了奇怪的笑意。
“谷蓝你也知道,所谓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我这个做哥哥的又能怎么办,只要薇子她自己觉得幸福,那我也无可奈何。”
“所以即使被他人误会,也得将她的幸福守护下去吗?孙媳妇我啊,算是个想得开的人,但是我还是挺困扰的,当初在那个汤姆出来搅局之后,你们原本应该是可以控制住局势的,可是后来为什么一切都急转直下,变得混乱起来了呢?”
“我们可是始终都没控制住什么局势,艾尔伯图斯因为自己的爱徒被杀恼羞成怒,然后将我的门人屠杀殆尽,我终究晚来了一步,没有救下几个人,虽说我用尽全力和艾尔伯图斯拼杀,但是终究不是他的对手,还被他控制,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行啦,四舅老爷你也太不诚实了,就别拿糊弄官方的那些材料说事儿了,玄清留下的那个笔记是有问题的,即使我没有证据,但是以那个人的性格,肯定是因为某些事情而违心的写下了那个留言,而你不是艾尔伯图斯的对手?你算了吧,你就只顾着想击落那个林夕,就连自己门人的安全都退居二线了,当时的情况就算是我,只要拿着把剑都能刺穿艾尔伯图斯的胸膛。再说有我姥姥王颀薇在,她怎么可能允许他做出你说的事情来呢?”
王四不由得暗自倒吸了一口气,又重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的脸。
“你竟然知道这种事,莫非说,当时的那个姑娘就是……”
“所以啊,就别再骗人了,作为一个当时情景的亲眼见证者,我从浩然那里听到他说这一切的过往就觉得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差头,从我的直觉上讲,我觉得四舅老爷你绝不会违心的去帮助艾尔伯图斯,而浩然这些年的经历中,很明显有人在刻意左右着事态的发展,他能活到今天,可不能单纯地说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