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克隆的技术一样，恶魔的灵魂就像是被植入的细胞核，而外面包裹的依旧是人的灵魂，或许我的解释不太容易理解，你可以想象一个玻璃瓶子里装了水，但是瓶塞是被紧塞住的，水本身会蒸发掉，但是由于玻璃的材质阻止，那些水即使被加热蒸发，最终还是无法脱离。”

“这个比喻我明白，不过你确定人类的灵魂能够包容恶魔？那些瓶子里装得不是水，而是熔岩啊，玖大叔，你也是过去祛除过恶魔的人，人类面对邪恶的灵体抵抗力是很弱的，多少人被附身失去了自我，能摆脱已经是不容易了，还想反客为主的将那些恶魔灵魂封锁在自己的体内然后听从调遣？你这么说简直是异想天开。”

“一般人的确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你我，若是被那些强大的恶魔附体，恐怕最后也难以摆脱沦陷的结果，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如此，有些人是天赋异禀的，他们的灵魂力量即使是恶魔也要甘拜下风。”

“但是那样的人有多少？玖大叔，我原本就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普通人，我小时候被附身过，要不是我姐姐付出了代价来救我，我早就死了，经过了这么年的经历和锻炼，我算是增强了免疫力，但是依旧不敢说强到哪里去，可是这些人类朋友中我已经算是怪物了。你也说了，原版林夕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她内在的那个灵魂强大。可是越强大的灵魂，负担也就越重。他们真的能够承受那些过载的魔力吗？”

我刻意地隐瞒了自己的经历，在我看来林夕的灵魂力量绝不比我强到哪里去，她之所以被选作主要的载体，也纯粹是矬子里面拔大个，而之后那些林夕都是一个模样，我觉得也仅仅是艾尔伯图斯对自己弟子的一种祭奠形式而已。

“单纯的一个灵魂是不可能承受的了，那么一百五十个呢？”

玖从桌子一摞资料中抽出了一个黑皮的笔记本，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

“这是从魔裔西弗斯那里得来的，相传是艾尔伯图斯研究笔记的一部分，里面提到了一种设想，关于恶魔伪装成人类的法术。”

“那个，有必要吗，只要用法术变一下装，或是附体在人类身上……”

“曾经的大贤者可没有那么简单的想法，他曾经为了让恶魔能融入人类社会而不被发觉，提出了一种高级的伪装，既是用人类的灵魂将恶魔的灵魂完全遮盖，甚至是融入其中，这样一来，有了人类灵魂的铠甲，恶魔就可以不惧怕圣经圣水十字架的威胁了。”

“如果地狱也有诺贝尔奖，我想那个什么撒旦应该给他颁个终身成就奖。”

“但是这也只是存在于设想之中，实际实行起来还有很多问题，首先，这个法术需要恶魔心甘情愿作为试验品，要知道灵魂这种东西有时候比中世纪的黑火药还不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彼此灵魂上的彻底损毁，估计失败的几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就像是你说的，恶魔真的想来人间就附身好了，为什么采取这么冒险的方式。”

“也是啊，除个个别的冒险狂之外。”

“而这个问题却是最无关紧要的，就像是之前的林夕，我们推测她是由一百五十个灵魂制造出来的，但是一般的恶魔都不会这么浪费，若是吞噬了这些会增强它多大的能力呢？而且这个世间最不缺的就是驱魔者，要是杀了一百五十个人，这是为了要隐藏还是想刻意地宣战呢？”

“说的也是，只要猫在山村里娶个老婆生个女儿也没人发现，要是自己不做死的话。”

“以上两点都是出自社会学和心理学，那么实际技术上也存在着最大的瓶颈，就算是有自我牺牲的恶魔，也做好了暴露的准备，那么最关键的是兼容性，人的灵魂和恶魔的灵魂紧密接触必然存在着冲突，我们从白霞那里得知，林夕的确是被白人熊封印了数十年，然而刚刚释放出来不久，一旦运用力量过度就会失去理性暴走，而后来的那些人造天使更像是劣质品，没有自我的意识，完全听从命令，犹如机器一般的存在，其力量更是不敢恭维。琳琅小姐曾经和他们作战过，转瞬之间就使得几个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若非情况危急，当时是可以直接将其销毁的，这样的东西就算能够量产又能怎么样呢，还指望着用他来征服世界吗？”

这么说来我也觉得后来的天使林夕与初次我们相遇时的那个有着很大的区别，毕竟我借助师妹的力量砍了一个，而后来物理干脆就是秒杀，如果真的只有这样的战力，以关东群妖的实力的确无须如此忌惮。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造天使都是如此，我想对于这两人没有比谷蓝你更加清楚的了。”

若不是玖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实在是不想想起这件事来。

一个是我故去恋人的青梅竹马，另一个是我的救命恩人，的确我们的缘分牵绊太过深重。

“从西弗斯的谈话中，我们得知了当初灭亡了欧洲魔裔总部的既是丁香雪与方铃，如果艾尔伯图斯能将这两个人投入大规模的……你懂的，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而我们对她们的秘密依旧一无所知”

我终于明白了，和玖见面这件看似不大的事，之前安澜通过西弗斯通知了我一次，又特地叫物理来催促，如此大费周章的侧面强调，只因为我亲眼目睹了丁香雪的诞生，并且也是这世上唯一还得知“生者无愧”法术的人，而长时间地和铃接触，我们产生了深厚的友谊，从某些角度上也可以对铃进行一定的诱导，我的利用价值可谓空前的高涨。

而这件事琳琅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选择了同为人类的玖来对我说这些，这是想让我在立场相同的状态下做出理性的选择吗？或者只是单纯地从我们的友谊出发而有所回避？

“呵呵，原来说了半天这个才是重点啊，玖大叔你和妖怪在一起才几天，也染上了他们的奸猾啊，我原本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士，没必要透露这么多秘密给我的，你只要说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就好了。”

受到我挪揄的玖脸上略有些挂不住，他在桌子前来回地踱步几次，最后还是直接地开了口。

“关于丁香雪，我们希望谷蓝你能交出刘悦然生前的所有研究资料，并配合我们将你通过沈繁缕回到过去得知的信息整理笔录。”

“我对丁香雪并不关心，那些要求以外我还能做的更多，而我要知道的是，对于方铃，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对此异常的执着，但是恐怕职责所在的他也不得不直抒胸臆了。

“经过上一次出乎意料的事态发展，大家的集体研究意见是，希望谷蓝你能够说服方铃，协助我们的研究，以及接受我们的全方面保护。”

“换而言之，就是作为一个失去自由的囚犯，并且还要甘当你们实验用的小白鼠吧。你觉得这个条件我能够接受吗？”

我脸上带着冷冷地笑容，心里恨不得将桌上的咖啡杯扔到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