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阴暗的阴阳狭间里,换煤气的将绝望赴死的我拉了回来,或许对他来说我也许只是他救助了无数个人中的一个,但是那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他交给我的东西,那是活下去的坚持和对未来的信心。
可以说我之所以成为现在的张谷蓝,那个夜晚或许就是一切的开始。
在这三年里换煤气的经历了不知多少艰难,也一定遇到了无数的奇人异事,作为萍水相逢的我,我以为他早就忘却了,原来他还记得我吗。
“哈,你也帅了很多啊,已经是个很棒的男人了啊。”
即使我无数次对酒客说出这看似油滑敷衍的语句,但是此刻这句话却是从我心中流泻出来的。
“唉,不要夸我了,我会受不了的,万一真的以为自己帅而出去闯祸,到时候被人打死你也不会为了负责的吧。”
换煤气的咧开嘴巴笑了笑说道,那笑容还真是让人炫目不已,我甚至都觉得他要是没有女朋友该多好呢,想到此我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急忙连续地咳嗽了几声。而此时屋顶上的砖瓦已经全部落下,我看看我怀里的楚瑜,几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糟糕了,张谷蓝你到底有多蠢啊,现在是犯花痴的时候么?
“换煤气的,该怎么办,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没关系,让我来。”
换煤气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铝制酒壶,拧开盖子想把里面的液体灌进楚瑜的嘴里,可是楚瑜的牙关咬得紧紧的,根本送不进去。
“让我来。”
我从换煤气的手里拿过那个酒壶,然后自己灌了一口,然后用手使劲掰开楚瑜的下巴,嘴对嘴的将水送了进去,那个液体有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道,而且哭的要命,只是这么含着我的舌头都麻木了。楚大哥,真对不住,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占你老婆的便宜了。
喝下了药水的楚瑜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脸色迅速地开始变化,呼吸也明显了流畅了很多,而血也奇迹一般的止住了,这种惊人的效果我只在亲爱的那里见过,我也想过让亲爱的来医治楚瑜,只是我不知道亲爱的那种力量对恶魔后裔来说会不会是剧毒一样的效果。
“那个天使的力量一直在阻止她的身体自我恢复,我让她喝的东西就是以毒攻毒,去除了那种效果,以她自身的血脉能力,应该能勉强保住性命,不过还是要马上治疗为妙。”
似乎看出我对他的神秘药水颇感兴趣,换煤气的就对我解释说。
“楚瑜!”
随着一声急促的呼唤,我身后的空间像是撕开了的一张布帛,楚瑜的大哥和那个黄毛少爷从那个口子里面钻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他们风风火火地过来救助楚瑜,亏我也是学医出身,但是恕我实在看不懂他们的抢救手段,直接把胳膊接到断口上,然后就开始念咒语,还有那些虫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水蛭还是蚯蚓?要不说妖魔鬼怪还真是犯规的要命。
“谢谢,太感谢了。”
那个西弗斯少爷双手紧紧握在了“换煤气的”的肩膀,头低的几乎都要扎进换煤气的怀里,他肩膀颤抖的样子是太过激动了吗。
“小弗你果然成熟了许多,以你之前的个性一定会忍不住冲出来吧,你现在是领袖,你背负的不只是你自己的性命,多亏你冷静的面对,楚瑜小姐的牺牲才没有白费。”
似乎换煤气的和西弗斯本就是很熟络的朋友,感觉西弗斯对换煤气的很是信赖。
“请不要这么说,楚瑜就像是我的姐姐一般,看着自己姐姐受苦,而自己却躲起来…”
西弗斯抬起了头,我看见他那宝石蓝色的眼里竟然满是泪水。
“我相信楚瑜小姐也是抱着一样的情感,你们本就是家人吧,为了家人牺牲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看着哭泣着的西弗斯,在看看那一个个脸上带着焦急与苦痛争分夺秒救护楚瑜的人们,我忽然觉得他们真的流有恶魔的血液吗?为了生存不得不隐忍,为了感情而潸然落泪,可能他们也只不过是普通的人罢了。
“这也是我的失误,我以为和阿澜连上了线就能松一口气,结果我还是太幼稚了,还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们。”
“艾尔伯图斯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对他来说人的性命就如同蝼蚁一般,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总有一天我会为这些死难者讨回公道。”
换煤气的拍了拍西弗斯的肩膀说道。
“既然艾尔伯图斯回到了这里,那就是来到了我们的主场,我相信这一次绝不会让过去的那一场场悲剧重演,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次他面对的敌人已经不止是我们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换煤气的似乎用余光往我这里看了一眼,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我倒是觉得虽说我和艾尔伯图斯的渊源虽深,但是你们的这神魔大战我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
“说到这里,我还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估计艾尔伯图斯一时半刻之内不会再来,而他这一次的行动恐怕彻底触犯了安式集团的底线,在安式背后可是那位在妖界中执牛耳的人物,就是我的师傅对她也恭敬万分,你们的安全会得到万全的保证。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换煤气的对西弗斯点了点头,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本想和姐妹你多聊聊的,只是时间紧迫,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真的很好奇这几年里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因为现在的你真的,大不一样了。”
换煤气的说了句我不知该不该理解为暧昧的话,然后就将那大剑往头上一扔,那把巨剑就变成了一个弹丸,他敏捷地将那个弹丸接住,放进了口袋里。经过了几年的历练,他已经不需要再背着那个笨重的煤气罐了。
“那个,浩然哥,铃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西弗斯忽然弯下腰向着换煤气的后背鞠了个躬,比起这个奇怪的举动,我更在意他刚才对换煤气的称呼。
而换煤气的只是微微地侧过了脸,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啊。”
换煤气的说罢这句话,就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我在那里发愣,西弗斯擦去了眼中的泪水,走到了我的面前。
“谷蓝小姐,真对不起,你明明是客人,我却把你给卷进来……”
“等等,比起这种客套话,你告诉我你刚才叫那个家伙什么?”
我一把薅住西弗斯的脖领子,凶暴的好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叫什么,就是叫他浩然哥啊……”
“我听清了,我问的是全名,叫什么,李浩然,孟浩然?”
“不,他姓许,叫许浩然。”
“那他找的女人呢?是叫铃吧,全名呢,她是干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就算你这么问我,好吧,你放松一点,她叫方玲,是浩然哥的女朋友,只是她现在出了一些状况……”
“就是长了翅膀变成天使吧。”
我粗暴地打断了西弗斯的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一张我和亲爱的的照片来。
“告诉我,你说的玲姐,许浩然的女朋友就是她对不对?”
看见我和铃的合影,西弗斯那瞪大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的东西,两个救了我性命的恩人,一段被连接起来的命运,我本想为了这惊奇的相遇而叫好,而在面前摆着的,却是更加残酷的问题。
铃那一知半解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丁香雪口中的姐姐显然也是在指她,在欧洲灭亡西弗斯工会的两名天使,其中就有铃在,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逃出了艾尔伯图斯的掌控,又怎么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西弗斯少爷,请你告诉我,当时在你们的工会,就是铃和丁香雪来袭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务必全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