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我想是的,这也是我之前要和你打个招呼的原因。”
亲爱的开诚布公地对我说道。
“退制鬼魂的能力恐怕无人能出谷蓝你之右,若是拥有实体的妖魔,联合繁缕月见的实力也不成问题,但是我们这一回要面对的怪物是恶魔,想要将恶魔从人类的身体上驱逐出去并不简单,特别是像是这样的专属于某个宗教范畴的恶魔,通常都必须寻找到该宗教的祭祀或牧师来执行严密的意识,稍有差池后果就不堪设想。”
“我也清楚,毕竟之前我从来没有接到过退制恶魔的工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退制恶魔。”
我心想玛格丽特还真是诡计多端,她是不会交给我怎么对付恶魔的法术的,毕竟自己本身就拥有恶魔的血脉,在教授这方面的时候她难免会有所保留。
“不过我也知道,在天主教中如果要执行驱魔仪式的话,都必须上报到梵蒂冈,不过那至少还有个抓手,你说索罗亚斯德,我们该去哪里找这种宗教的后人呢?”
“据说在印度和伊朗还有一部分的流传,但是这么大咧咧地去找的话根本就不现实,这么强大的恶魔不会没有理由就出现在这个东北的城市里,他已经杀死一个人了,恐怕这也不会是结束。”
亲爱的皱着眉头听着外面酒吧里的喧闹音乐,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说。
“面对这么一个除了名字之外,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恶魔,贸然前往的话,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可是也不能这么放着不管呐。”
“但是谷蓝你毕竟是个普通人类,那个赵斌同样拥有护符护身,可惜的是依旧没有能守护的了他,那个恶魔凶残成性,对于来退制他的人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我不建议你接下这个工作。”
“哎?亲爱的,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你难道是想让我回去对那个韦青说我不接受委托吗,虽说我的确没有什么好用的办法……可是至少我该去看看情形才能有下一步的打算。”
“我知道谷蓝你是善良的,不会见死不救,所以我的意思是,由我去看看情况。”
“啊?”
“亲爱的”的自告奋勇让我出乎意料。
“亲爱的你要去?这怎么能行呢!那个赵斌推荐的是我,我就得负责到底,而且你说为了让我不陷入危险之中,就打算自己深入险地吗,你把我张谷蓝看成什么人了?”
这时候亲爱的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巴,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谷蓝你对我好,就是因为你这么诚心地对待我,我才想回报你,而且你知道我是个理性的人,我说我去自然是因为我更有全身而退的信心,而且,我也有想要验证的东西……”
“亲爱的你要验证什么呢?”
我不禁感觉到了好奇,似乎今天一天她都是神神秘秘的样子,从跟我来酒吧,然后又要帮助驱魔。虽说我是丝毫不怀疑她会做出什么危害我的事儿来,不过这和物理那藏不住秘密的个性截然相反呐。
“恩,也只是我的一个推测而已,如果真的能够成立,那么过后我会对谷蓝你解释的。”
既然亲爱的这么一说,我也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我还是坚持着亲爱的可以和我一起去,但是想丢下我自己不参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浪,我就不信会在这个小河沟里翻船,再说我要是临阵退缩,以后还怎么在这道上混啊。亲爱的最后也没有说服我,只得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
我和亲爱的回到了房间,对韦青说我们可以先去看看,韦青千恩万谢,以为真的找到了救星,可惜我现在心里也实在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据韦青的说法,自己的女儿现在正在本市的一座精神病院里,而且被警察严密的监控着,对于赵斌的死恐怕警方也是相当棘手的吧,怎么看都是超出了常理,不过这里的刑警队长和我也有些交情,估计有过灵异经历的他心里也在打着鼓。不多时也要给我打电话寻求帮助了吧。
我开着车偷眼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亲爱的,她正盯着漆黑的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亲爱的一直在寻去着自己未知的身份,上一次我们谈论起丁香雪她们情况的时候,亲爱的也只是淡淡地应承着,并没有表现明显的动摇,但是试问这种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会不考虑自己是不是和那些家伙是一样的存在呢?
像是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杀人怪物。
就算是我再喜欢亲爱的,也无法否定这么样的一个可能性,超越常人的神秘力量,且背后还生长有羽翼,犹如传说中的天使一般。而这一次的对手是恶魔,亲爱的是想在这上面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吗?
我还记得丁香雪带着微笑杀死玛格丽特时说的话,无论是谁,是恶魔就必须死。那她自己是什么呢,替天行道的杀手吗!
我心里胡思乱想着,好在有阿南达替我开着车,我也就自由地走着神,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了韦青所说的那家精神疗养医院,时间已经接近了十二点,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夜空中堆满了混沌的乌云,时不时有轰鸣的雷声传来,是要下雨了吗?
我面前的这所精神医院处于郊外,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我之前并没有听说这里有这么间医院,不由得有些迟疑。
“这间医院,是什么时候开设的呢?”
我问韦青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些警察说这里是他们官方测定精神案件的规定地点,就直接将我女儿接到了这里。”
“哦,是这样么?”
我即使满怀疑惑,但是现在也只得走进去看看,韦青在前面带路,我和亲爱的紧紧地跟在后面,我们走进了那幢建筑里,里面的门厅不大,一进门就可以看见二楼的露台,或许因为是午夜的缘故,服务台边也没有人在,整个空间里安静地有些瘆人。
“韦小姐,你的女儿她在哪里呢?”
亲爱的向有些紧张的韦青发问。
“我女儿她在三楼的病房里,不过我们要想和她见面得先和警察打个招呼……”
韦青还未说完,我就看见一个男人正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下来。
“王警官。”
韦青看到那个男人之后就立刻迎了上去。
“我女儿她……”
“哦,是你啊,你女儿没什么事,她吃了药已经睡着了,医生们的具体检测结果得到明天才能出来。”
那个被称作王警官的人看样子不过二十几岁年纪,他有些轻视地看了韦青一眼,又扫视了一下我们。
“你把女儿自己丢下,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虽说有嫌疑,但是她也不过是个未成年人,还有不是交代过你么,对于这件事情需要谨慎,你为什么还带着你的亲戚过来?”
看来这个警察是把我和亲爱的当成韦青的亲戚了,我和亲爱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
“这位王警官看上去很是面生啊,之前我和你们队长还有各位同志打了不少交道,但是并没有见过你呐。”
我走到了那个王警官的面前,带着自来熟的微笑说道。
“我的确是新调来警队的,不过你是哪位呢?”
这个王警官是打心里看不起我,大概是对我说话的态度不太感冒吧,不过要是本小姐心里不痛快,他这么个小刑警我还不愿意搭理呢,我张开嘴巴正要自我介绍一下,耳边却听见了轰隆一声,这个大厅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是因为外面打雷的缘故导致屋子里停电了吗?
“该死的,这里是什么破电路!”
我对面的黑暗中传来王警官咒骂似的埋怨,我对于黑暗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我回身去想握住亲爱的的手,希望她不要被忽然袭来的黑暗所惊吓。
然而,就在我的手伸向身后的黑暗时,好像什么东西从我面前飞奔而过,狠狠地撞在了我的手上,在撞在我手上的时候,那个东西发出了咯啦啦的声音,就像是吹响了一个内部放着几个塑料小球的破口哨一般。
一个瞬间之后,我的眼前有回复了光明,我的面前什么都没有,然而我手上的触感还在,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发现上面缠满了长长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