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短啊……虽说是及时行乐,可是我们貌似都为了别人牺牲了很多,而伤害我们的人却永远地留在了心里,时不时地探头出来注视我的悲伤,因为阿南达和索尼娅的经历让我又想起了玛格丽特,心情也越加地沉郁起来。
“兄弟,你心里难受吗?”
“不知为何,几杯酒下肚之后,反而更加的郁闷了。”
“这不就是借酒浇愁吗?只是酒还不够浇,反倒是无趣了。”
我看了看天窗上渗透出来的月光,咬了咬牙下了决心。我拿起剩下的半瓶一口气灌下去,然后吐出一口热辣的气息。
“走吧,兄弟,姐请你喝酒去。”
“谷蓝姑娘说笑了,我本就受了你的恩惠无以为报,哪里会再敢奢求,何况我现在的状态也多有不便。”
“有什么便不便的,你难道开不出去吗,你要是开不出去还怎么跟我去追车?我都没什么忌讳你怕的什么?”
我使劲地拍了拍方向盘说道。
“我今天还就想跟你喝酒了,你堂堂一个副都统,杀人都不眨眼睛,这些年是把你的勇气都给榨干了吗?”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挑衅么,既然姑娘不惧,我又有何妨?”
“好,开车!”
随着我一声令下,那外表看似要报废的老爷车一下子就发动了起来,车库的门自己一点点地升了上去,嘎斯车的车灯闪了几闪,就像是箭一样冲了出去,而我连方向盘和油门都没动过。
我摇开了车窗,爽朗的夜风吹的我很是舒服,我指挥着车子走上夜晚的街道,那车子的发动机嗡嗡作响,似乎也同样感觉心情愉快。我让阿南达在一家熟食店的门口停下,买了猪手烧鸡还有酱牛肉,又买了桶十斤装的高粱酒。我坐在车子里面开始和阿南达开始了饕餮的宴席。
我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些有心计的人,我还是喜欢这些实实在在的人,阿南达也的确就属于后者。我们大口喝酒大块地吃肉,然后肆无忌惮地聊着些话题,一时间竟有些相见恨晚之意。我都开始佩服自己,和女鬼上床,和男鬼喝酒,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说不准哪天还得包养一个漂亮女僵尸,顺带和神仙打架呢。
那十斤装的白酒已经只剩下一半,满车厢地下都是小骨头,阿南达的字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凌乱,我也开始头昏脑涨,血管通通直跳,借口说出去买水的时候还偷偷地吐了一阵,这货实在是太能吃喝了,我记得过去有什么三碗不过岗,难道古代人都是畜生吗?
“虽然我与谷蓝姑娘是初次相见,但是不知为何一见如故,若你是男人,恐怕我就想和你结为义兄弟了。”
“呵呵,那有什么,我是女人不假,但是巾帼不让须眉,你莫非是怕我折辱了你吗?”
“不不,谷蓝姑娘你误会了,我绝无此心……”
“行啦,我开玩笑的,我是不觉得结义那仪式有什么意思,若是心中有违,纵然是烧香叩拜换了金兰贴又有什么意义,你就叫我谷蓝,我就叫你兄弟,不管阴阳两隔,无论年纪阅历,舒心顺意即可,哪有那么多说道。”
“好,谷蓝你不拘小节,反倒是自由自在,让我一个男儿汗颜了。”
“又废话了是不是,做朋友就不要这么多礼数,我明明觉得你该是个更粗鲁的人才对啊,来,还接着喝不?”
“已经酒足饭饱了,而且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还有什么要做啊?”
“自然是去追捕那个肆虐的恶鬼了。”
“哎?可是我还没有告诉你索尼娅的下落啊。”
“我相信谷蓝你必不负我,,而且纵然你没有帮我寻找索尼娅,我也会帮你去将其解决掉。”
说着车子的周身忽然出现了紫色的雾气,随着砰的一声爆响,整辆车就行驶在了一条无边的黑路上,那正是阴阳狭间的所在。
“总不会是我这一酒一肉收买你了吧。”
“谷蓝的确是收买我了,不过并非这一酒一饭,而是你的真诚。谷蓝,我必须对你道歉,我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现在隧道里出现的那个恶鬼,可能就是我在阳间遗留下的力量,我本有责任去将自己犯下的错误改正,结果我却利用了你。”
“我倒也想到了,毕竟时间那么接近,状态又相似,至于利用不利用的,你这点根本不算事,而且说起道歉,我也有所隐瞒,我看了索尼娅的记忆,我早就知道了你和索尼娅的事情,我也对你有所保留了,那我们这算不算是打平了呢?”
“恐怕不公平的是你,我之前虽然微末,也至少是鬼仙之属,那个力量没有了意志的控制确实凶悍异常,我本不想连累你,只是我一个人实在无能为力,谷蓝你若是因此而送命,我不知该有多愧疚。”
“别跟姐姐我废话,我们不是都要拜把子了吗,我这个人没有什么长处,但是我的运气可是齐天之势,跟我在一起,你绝不会再像是以前一样倒霉了。我放下一句话,我现在完全地信任你,听从你的指挥,绝不迟疑半刻,今天你我同心同德,一定要把那个家伙制服。”
“我也以我的名字与祖先之灵起誓,我今日将与张谷蓝同生共死,誓言一出,天地为证。”
“要不说你们古代人啊……嘛,不过也挺好啊。”
嘎斯车不断在现世与阴阳狭间之间来回闪现,而那如同吃人野兽之口的隧道已经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