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占堆的那一刻,确实把我吓的不清,现在酒吧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的人,指望别人帮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儿了。
我用手掩住自己的胸部,然后把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了起来。
“这不是占堆王子么,不在你父王身边尽心侍奉,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呢?”
我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尽量自然地跟他打招呼。
“如果要见被你坑苦了的王妹,她已经走了。”
“谁会想看她呢,这次不过是算她命大罢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地狱里转了一圈就没有让你学乖么。”
占堆挺着那一张看上去就让人厌恶的脸,我忽然觉得他和最初臭脾气的物理确实有点像啊。
“学乖?你说怎么学呢,我现在就该跨到你的身上,喊着王子你好棒?”
我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瓶红酒,然后倒进了高脚杯里。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只能让你失望了,到酒吧来就安安静静地喝一杯吧,算是我请的。”
我将酒抵到了占堆的面前,占堆皱着眉头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杯酒。
“怎么?害怕我的酒里有毒不成。”
“哼,本王子会畏惧你。”
占堆接过我的酒喝了一口,然后不屑地吧唧了几下嘴唇。
“难喝,真不知道你们中原人怎么能酿出这种难以下咽的玩意。”
“红酒还真不是我们中原人弄出来的,不过我也没指望你能想丹巴杰布一样接受,他以前也来过这里,并且给了我们小服务员一大笔小费。”
“是在嘲讽本王子身无长物么,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你越发地嚣张了。”
虽然嘴上说着难喝,但是占堆还是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温柔婉转的女孩,那么王子,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来直往的好,你今天到此恐怕不是单纯地就为了偷窥我的吧。”
“你以为我会来干什么呢?”
“大概就是想通过我来警告你那苦命的王妹些事情吧,上一次的事情,我不觉得你们能就此善罢甘休。”
我装作转身去整理一旁架子上的衣物,手却暗自摸向了之前替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的咒魇灵刀,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对于西藏的魔罗是否有效果,不过如果占堆真的图谋不轨的话,我一定会在他脖子上招呼两下。
“你未免太小看父王,也太小看我占堆了,张谷蓝。”
貌似这是占堆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居然感觉还很新奇。
“忤逆背叛了父王,只有死路一条,我没有必要给与她警告,没有义务,也没有那种感情。”
占堆冷冷地说道。
“你说背叛?我觉得这个说法有待商榷呐。”
我背对着占堆,手指已经握紧了那刀柄。
“当初是谁说要将赤辛之位传给她?又是谁假意誓死效忠,结果在背后却编制出一个阴谋,把繁缕毫不留情地推了下去?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听见繁缕说过一句要报仇雪恨的话,反倒是你们这些挂着王之名的人,心胸却如此狭窄,你和丹巴杰布就那么容不得比自己强大的人吗?”
以往我一旦提及丹巴杰布,占堆必然会怒不可遏,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发作。
“要怪就去怪她生在了一个不该出生的地方,如果当初就坦然地引颈受戮,也就没有今天这么多的麻烦,沈繁缕她会死,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而且是很快的事情。而我到此来,不再想提那个杂种的事。”
即使背对着占堆,我依旧觉得他的眼神毒辣,几乎要穿过我的身体。
“张谷蓝,你完全猜错了,这一次我来的目的,和沈繁缕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是要来带你走。”
“哎?你说带我走,对不起,我累了一天,是不是有点幻听了。”
“收起你油嘴滑舌的态度,你没有听错,本王子也耐心地再对你说一遍,我要带你回去西藏,不允许拒绝,不允许反抗,只要听话地闭上嘴跟着我就好。”
占堆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来到我的背后,我生怕他会做出什么糟糕的举动来,然而他却只是站在我身后,并没有伸出手来碰我。
“王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呢?我记得之前貌似繁缕的确和你达成了一个协议,我后来也想过,要是为了我的姐妹,要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毕竟王子你长得很英俊潇洒,不过是谁无耻地出卖了我们呢?繁缕不但做不了赤辛王,差点还丢了命,还有你不是知道吗,我去地狱里转了一圈,那究竟是拜谁所赐呢?到时候我该怎么面对丹巴杰布呢,我说,谢谢老爸,谢谢你在我胸口上开出的那三个窟窿?”
“和他们没有关系!”
占堆似乎有些急躁,他恶狠狠地将手里的高脚杯摔在地上。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我想杀了你不过是动一动指头那么简单,我之所以要带你走,只是我不甘心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就在动乱中毁坏而已,张谷蓝,你不过就像是个玩具,在我玩腻之后也会被我毁掉,只是……不是现在而已。”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占堆的态度让我也疑惑不解起来,我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占堆那几乎扭曲的脸,他说的动乱究竟是在指什么呢?
“你没有必要明白,做个听话的蠢女人就好。”
占堆伸出他那有力的手一下子将我拉了过去,用他的下巴狠狠地磕在我的头顶上。
如果把这个看成是拥抱的话,未免实在是粗鲁了些,但是在那一刻,我似乎感觉到占堆与往时不同,他的呼吸急促,心跳也极快,似乎一直在压制,忍受着什么东西,这是我前所未见的情况。
不过他要是有下一步的动作,我绝对会把刀子戳在他下面的子孙根上。
“谷蓝妈妈,我来找你玩了,不过现在的状况,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那个憨厚却暗藏狡黠的少女声音响起,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从占堆的怀里挣脱出来,看见白霞推开我房间的门,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不住对我眨眼睛。
“呦,这不是西藏的牦牛王子吗,你跟我妈妈在约会吗,虽然很抱歉,不过我才更想和她一起玩。”
“给我滚开!”
占堆看见白霞出来搅局,忽然暴怒不已,他粗暴地一把将我推到了床上,他轻轻地一挥手,我原本雕刻着花纹的木门就被炸成了碎片。
“要是这么欺负我的话,我可不能不还手。”
白霞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屋顶上,她单手抓住我那黄铜制作的吊灯架,身体就像是一张轻飘飘的宣纸,那灯光都没有受到影响来摇动一下。
“这一回我可不会让你跑了,接招!”
随着白霞的身体落下,地板上那些黑白的瓷砖碎片四下纷飞,我急忙一个轱辘滚到床的另一半,把枕头盖在脑袋上以免受到波及,不过还是有些碎片打在我赤裸的腿上,疼的我呲牙咧嘴,我只希望这两个妖怪能轻一点造害,这屋里的东西都是很值钱的。
不对,我是不是该趁现在逃出去才是当务之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