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似乎不太想看我的眼睛而可以回避着,她很快地转过身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赤勒说道。
“你是想说衣角都碰不到吗,可惜即使是贫穷的我,也觉得你的那件衣服太过土气,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会要。”
而赤勒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似乎也颇为诧异,然而她反应了几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的确是可怕的速度,即使是魔力也会有自己的特质,速度就是你的特殊能力吗,我不否认你可能比我还要快,可是你别忘了魔的阶级,我的位置比你高,就算你有机会也伤不了我分毫。”
赤勒说话的同时,她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了和物理一样的白色甲壳,我记得占堆也用过这个所谓魔甲的东西。月见当时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将它们打碎。
“你以为只有你能使用魔甲吗?”
一层类似于野兽形象的面具遮盖了赤勒的脸。
“赤辛之王君临天下,以无尽刀刃业火降下噬灭敌军,八蹄魔马载王之躯穿越战阵,如秽风呼啸收捡敌人首级,而魔相则是坚守王之背后,不容一箭一矢近王左右,小梅朵,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战胜这个犹如战神堡垒般坚固的我吧。”
赤勒举起自己的双手,她的周围有些东西在厌恶里慢慢地显出形态来,无数巨大的钢铁盾牌如小山堆叠,上面雕刻着恐怖的远古异兽头颅,那长大的嘴巴里却流出真正的鲜血来,又有数不清的长矛刀剑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闪着幽绿色的凶光。与其说是堡垒,更像是战场上胜利者对垒的可怖尸骨堆。
“这些盾牌上的血属于无数曾经挑战魔相权威的勇士,他们都无法击穿这宿命的坚硬,而这些利刃只要你稍微被划破肌肤,就会被剧毒吞噬性命,即使是神魔也不能避,如果小梅朵你想要再死亡一次,尽可以来试一试!”
“你好烦啊。”
物理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而她的身形已经来到了赤勒的背后。
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赤勒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就像是被海浪冲击的沙子城堡一般被摧毁殆尽,那些看似凶狠坚强的法术堡垒变成了漫天的碎片,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而赤勒卓玛身上的厚重魔甲也一片片的碎裂,她头上的面具直接破成了两半,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
“不可能,怎么会….门…门域黑剑……”
随着赤勒不可思议地惊呼,我看到物理的手上提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剑。镌刻在剑身上面那些奇异的文字正不断流转变化着。那正是我记忆中物理所使用过的那一把剑。
“阿,门域黑剑”
物理淡淡地说道。
“怎么可能,它怎么会选择你,那把最凶恶最嗜血的魔剑怎么会……”
赤勒摇晃着转过身,痛苦地看着物理手中的黑剑。
“它不是你想象中的魔剑了,如果真的它像你想象的那般凶恶,你以为当年格萨尔王击败门国的时候为什么不毁掉它?”
物理的语气低沉,却异常地坚定。
“当你把剑插进我胸膛的时候,我从剑上残留的记忆中了解了一切,为什么会用这几个谜题来守护这把剑,那些谜题象征着牵绊、信仰还有忠诚,孤身一人的魔罗根本就无法完成,只有获得人类衷心的帮助,才能达到最后的目标,格萨尔王之所以留下这把剑,就是相信希望,相信人与魔不会永远对立,他们之间也会有深厚的友情,而不是单纯的杀戮。而在人类的帮助下拿到的这把剑,也会斩杀那些依旧处于邪恶中的妖魔,保护最值得珍惜的人类。我们为什么要获得力量?那不该是为了实现一己的私欲,力量应该是用来保护自己珍贵的东西的,为了得到保护某物力量反而失去要保护的东西,那本身就是本末倒置的。最后的那个谜题所考验的就是这个,在我摧毁了门域黑剑的时刻,它就已经认同了我,并且与我融为一体。”
“太疯狂了……”
赤勒听了物理的解释之后,不由得喃喃地说道。
“你这样的家伙,是不会理解格萨尔王的用心良苦的,你狂傲自大,把人的性命视为草芥,即使你的爱恋也不过是最自私的东西,你不会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付出与包容是怎样强大的情感力量。所以你是敌不过我的。”
物理提着剑一步步地走向赤勒卓玛。
“跟你说了怎么多,只是希望你下一次去投胎的时候,不要再重蹈这一世的覆辙,从我个人而言,是不愿意再看到你了,但是如果你的来生依旧丧心病狂,那么我不管追逐几生几世,都会亲手把你斩于剑下。”
“小梅朵,你,你不会真的想杀了我吧。”
一直趾高气昂的赤勒卓玛脸上表现出无比的惊恐。
“是的,我的确这么想,因为你已经杀了我一次,所以你一点也不吃亏。”
这时的赤勒忽然将双手高举过头,然后恭顺地跪了下去。
“不,请等一下,我已经明白了,我明白兄长为什么这么器重你,你知道在我们的世界里力量就是一切,你击败了我,我由衷地对你表示臣服,你的确可以做赤辛的王,我也会作为你的臣子来忠心的辅佐你,我向你发誓,我会作为你的鹰犬与武器,将忤逆你的敌人尽数歼灭。我会和你一起回到西藏,我一定会摒除族内一切的障碍,让你登上王位。”
“听上去似乎很有诱惑力。”
物理停住了脚步,似乎对赤勒的意见感到有兴趣。
“的确如此,我相信小梅朵你拥有王的器量,就像那些护法神一样,原本都是佛的敌人,被佛击败之后就变成了护卫佛法的神,你该相信我对你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