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而玛格丽特还没有回来,虽然董姐嘴上不说,但是我看出她也有点焦急了,我拨通了玛格丽特的手机,结果显示是关机的。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玛格丽特出了事,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况。
“说不定她有什么事情被缠住了。”
我对董姐解释道。
“我知道,我知道。”
董姐不断地点着头说,更像是再劝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她肯定会在关键的时候回来的,也说不定今天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呢,白天她可能都解决了一切。我们就等一会儿吧。”
我试图宽慰着董姐说。
“那还能怎么办,真是不让人省心。”
董姐开始有些焦虑,我觉得这种焦虑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在担心玛格丽特。
没有办法的我也只有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坐下,董姐也关掉了只剩雪花的电视机,两个人就在沉默里面等待着,时间已经到了一点,还是没有玛格丽特的消息。
“别等了,睡觉去吧。”
董姐有些泄气地说道,她使劲浑身力气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往楼上走,但是走了几步就忽然愣住了。
“兰,你听见了么?”
“听见什么?”
“水声啊,水。”
我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董姐身边,想要去细听董姐说的水声,但是这根本就是多余的,我不只听见了水声,还看见水渍从楼梯上蔓延下来。
“那个,水是从楼上流下来的,董姐你看。”
我指了指那不断在滴水的楼梯,董姐似乎在我指给她看之后才发现了这一状况。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只有水声,并没有这么多积水的。”
董姐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而我却看见了更加糟糕的东西。
在楼梯的顶上,一个穿着白衣白裙的女孩赤着脚踩在水里,她微微地晃动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她的眼睛没有眼白,完全是漆黑的一片,看我在注视着她,她就咧开嘴巴,红色的血从嘴里哗啦啦地淌下来,染红了她的白衣。
“兰,你死死地看着楼梯上面,那里有什么吗?”
董姐拽着我的衣袖,眼睛里都是惊恐。
“你,看不见那个女生吗?”
“你说什么啊,哪里有什么女生啊?”
董姐开始往我背后慢慢地挪动着。
我再次抬起头,看见那个女生黑洞洞的眼睛和惨白的脸庞,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我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一时我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这个时候白衣女孩慢慢地转过身,往楼上的走廊走去,我的好奇心迫使我必须跟上去一探究竟。
“董姐,你呆在这儿,乖乖不要动,等我回来。”
说着我就要登上满是积水的楼梯,结果我的胳膊被董姐一把抓住。
“我也跟你去,我才不自己呆在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也好,那你就跟紧我吧。”
我快速地爬上楼梯,董姐即使不情愿也要跟上我的步伐,二楼整个走廊已经被水浸透了,那价格不菲的地毯完全被泡的不成样子,踩上去的触感也非常糟糕。我看着那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房间的门前。
那个房间,就是董姐的画室。
我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连续地吸了几口带着水潮味的空气。然后不给自己思考机会似得走到那扇门前,一把拧开门的把手。
这个房间也变成了一座游泳池,我淌过地上的积水,开始寻找着女孩的踪影,但是一无所获。
经过以前的事件证明,一切的现象都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一切都是有关系的,那个女孩子消失在这里,就说明这里有问题。
而最让我怀疑的,还是那个唐代的古董坛子吧,即使玛格丽特说过没有问题,但是我的直觉还是告诉我是不会那么简单的。
更何况,我无法像董慧一样那么执着地相信玛格丽特。
当我正打算去检查那个坛子的时候,我身后的董姐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兰,你看墙上那个是什么!”
听见她的叫喊我急忙回过头,看见董姐伸着手指向一旁的墙壁。
那面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突起,似乎是什么外力将它从里面推出来一般。而水也不断从那碎裂的墙皮缝中流淌下来,看来那里就是水的源头所在。
“董姐,那扇墙后面是什么地方?”
“能是什么地方啊,就是一面承重墙而已,再外面就是屋子外了。”
看着那凸起的墙皮,我忽然有种要捅破它的冲动,我从一旁拿起了一根画笔,用另一头的木头轻轻地去戳了一下。
我自以为没用多大的气力,顶天也就是戳出个小洞出来吧,万没想到的是我貌似轻轻地一下,连泥块带砖头都呼啦啦地落了下来,墙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把人家的墙壁弄出洞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抱歉地看了看董姐,而董姐现在也没有闲功夫来职责我了,因为她的视线全被锁定在那个黑漆漆的墙洞里了。
“怎么可能,后面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阴冷的潮气从洞的那一头扑面而来,隐约可见的是一条湿漉漉的石台阶向下延伸着。
虽然我很想走下那阴暗的台阶一探究竟,但是我吃的亏实在是太多,理智告诉我,还是不要贸然前进的好。
我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半天,还是决定退回去从长计议。
“董姐,咱们还是先下去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先离开这个房子,情况,似乎是有点恶化了。”
“恩,恩。”
董姐有些冷似得搓着自己的上臂,也没了主意,只有听从我的安排。
我和董姐下了楼,我让董姐拿上车钥匙,自己去开这所别墅的门。但是当我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一阵寒流传遍我的全身,似乎是一种警告。
不对,不对,外面有什么东西。
我颤抖着将眼睛贴近门镜,看见模模糊糊的几个黑影就站在门口,它们排成一排在那里,似乎在严阵以待着。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在偷偷地窥视它们,其中一个黑影将它的脸慢慢地靠近了门镜,在那张脸上我看不到鼻子眼睛,只有一张满是锋利牙齿的大嘴,正在滴着鲜血。
“怎么了,还不开门?”
董姐穿上外衣来到我身边,有些斥责地说道。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董姐,按住了她擅自去开门的手。
“外面有东西,现在还不能出去”
即使我不知道那外边的东西是什么,我还是觉得不能开门走出去。从感觉上说,它们和屋里的女生不一样,非常的危险。
心烦的董姐不知哪来的劲儿,她自负地挤到我前面,把眼睛凑近猫眼,只看了一眼,喉咙里低低地咯了一声,连站都站不稳,瞬间变成了一滩烂泥,我赶紧从背后架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她弄到了沙发上。
“那,那,都是什么啊……”
董姐把胳膊放在额头上,喘了半天才喃喃地说出这么一句。
我没法回应董姐,我自己都还在惊恐之中,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慌乱,我让董姐在沙发上躺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来到窗子前,想看看窗外是什么情形。当我靠着墙壁慢慢探出头,去观看外面的状况时,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这种高级小区的灯火应该是彻夜不灭的,然而窗外却像是被盖了一层厚厚的毡子,一点光线都投不进来。我连续走了几个窗子,都是一样的情形。我甚至冒险地想去打开窗子,而那些窗子此时却像是被电焊焊上了,怎么拉也拉不开。
唯一的解释就是,窗子已经不知在何时,在外面被神秘的力量给封死了。
我走回沙发前面,对着询问的董姐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出不去了,窗子也被封死了。”
“能不能把玻璃砸开呢?”
“我觉得还是算了,既然人家封了窗户,就是不想让你出去,贸然砸了玻璃,可能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面对这类灵异的事件,是不能用寻常的逻辑去思考的。既然不让我们出去,那就说明,在这个屋子里还有那些异类必须让我们去做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楼上那个无端出现在墙壁上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