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为沈繁缕彻底抛弃我的时候,沈繁缕忽然在不远处停下脚步,高声喊了起来。
“喂,你的东西在我这里,你倒是过来啊。”
那名女鬼听到沈繁缕的喊叫,头颅转了一百八十度去看她,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后脑勺,而那个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钝器打击所致。
“如果你觉得这个东西不重要的话,那么我就打碎它吧。”
说着沈繁缕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准备砸向那块佩玉。
女鬼猛然间放开了我,一转眼就来到了沈繁缕的面前。我脱离了女鬼的束缚,直接摔了个屁股蹲,新鲜的空气涌入喉咙,使我不住地咳嗽着。
就在那个女鬼马上就要像制裁我一样对付沈繁缕的时候,沈繁缕似乎是将什么东西丢在了地上,紧接着在她脚下忽然升起来火焰,那火焰迅速地燃烧起来,并像是有轨迹一般地形成了一个火圈,将沈繁缕与女鬼包围在火光的笼罩下。
“给我接住啊!”
沈繁缕被女鬼紧紧地抓着,抓住机会抽手将佩玉向我丢过来。我接过她丢过来的佩玉,反映了几秒之后,就领会了她的意图。
“喂,浑身是伤的家伙,你的定情信物在我手里,你究竟长没长眼睛……哦,对了,你的确没有眼睛。总之,你倒是过来抓我啊。”
女鬼整个身子抖了一下,开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她将脸转向我,狰狞的面目中充满了仇恨。她丢下了沈繁缕,试图抢回那块佩玉。然后她身形一闪,却无法从那火圈中突出。而趁这个空隙,沈繁缕敏捷地跳出了火圈。
那个女鬼不断地试图从火焰的包围中脱身,然而她一触碰到火焰的边缘,仿佛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楚,不得不重新退后。
而跳出火圈的沈繁缕双手结印,就像是我看过的某部电影里的剧情,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随着沈繁缕的咒语发动,那名女鬼开始表现的僵硬起来,然后小小的火苗像是红色的花朵,在女鬼的身上绽放起来,她的身躯也随着那些火焰的摇曳开始破成一片一片。在我身后不远处的那盏灯笼也开始燃烧起来。
随着沈繁缕的咒语步向**,女鬼的一切也化为了灰烬。
沈繁缕看着火圈中那纷飞的灰烬,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她来到我面前之后,劈手躲下那块佩玉。
“不是告诉你不要你回头看了吗?你的脑子是傻的啊。”
面对沈繁缕的苛责,我只是嘿嘿的傻笑,并过去拦住她的肩膀。
“没事没事,我是相信繁缕你的啊,你肯定会解决掉的。”
“躲开,别跟我自来熟。”
沈繁缕厌烦地扒拉开我的胳膊。
我看看地上还在燃烧的火焰,觉得也该好好问一下了。
“呐,繁缕,现在可以具体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了吧。”
沈繁缕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无可奈何吧,终于讪讪地开了口。
“那个女鬼是民国时候的一名**,她似乎是跟一个当时的下级军官好上了,一时到了要赎身从良的地步,可是她被一个本地颇有权势的大官僚看上了,无可奈何的被娶成了姨太太。但是她还是心里想着她的心上人,还是不是地和他幽会,后来被大官发现了,涉及到面子问题,动了一番残酷的家法,可她还是怀揣着当时那个军官给的信物——那块军官祖传给儿媳妇的佩玉,丝毫不肯说出情人的名字,最后大官一气之下,打断了她的手脚,将她丢到了乱葬岗自生自灭,即使她一番努力,还是没有活下去,死掉的时候,连一片席子都没有,眼睛都被乌鸦啄食了……”
“那….那个和她相好的军官怎么样了啊。”
好奇的我颇想知道下面的故事。
“那个军官对于媛…..女鬼的遭遇,其实都说是知道的,但他根本不敢出头,后来他也再没有提这件事情,和某个地主家的小姐结了婚,后来随部队撤到了关外,最后死在了抗日的战场上。”
我觉得沈繁缕刚才的口误原因是知道女鬼名字的,但是她为什么不愿意说,而是以女鬼代称呢。也许是沈繁缕也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给我发问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女鬼一直相信着,他的情人会回来找她,只要有那一块佩玉,不管相隔几世,依旧会重新相见。但是那块玉自从她死以后就流落江湖…..”
“那样一说,这个女鬼应该以前就出来作祟过啊。”
“的确,她这么重视自己的东西,自然会出来作祟,只是在她初次作祟时,民国时一位颇有道行的道士施法将其封印了起来,这样即使你拿着这块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最近,这块玉上的封印被解开了,切,真是头疼啊,混蛋道士,当时把这块玉砸了不就好了,最终还不得按我说的来呢。”
看着沈繁缕埋怨着时间相隔百年的道士就像是埋怨自己家隔壁恼人的醉酒大叔一样。
“说起来啊,你简直就像是亲眼看见一样啊,我们国家的档案保存状况是挺糟糕的吧,你是在哪里得知一切的?旧报纸,网络,还是还活着的目击者?”
“啊啊,啰嗦死了,我有我自己的渠道就是了。”
沈繁缕似乎很不想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索性我就换个话题。
“我说繁缕,你刚才又是用咒语什么的把那个女鬼干掉的吧,你原本打算怎么做的呢,一开始就准备用那个火圈把她围住吗?”
“你也好意思说啊,要不是你的话,我自己早就搞定了,我之前就在那里准备好了束魂的阵法,只要把玉放在中间,然后等女鬼找来,再点火启动,然后就念咒完结。你非得纠缠不清,结果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吧。”
“说的也是,我给你道歉啦,不过,还是感觉挺过瘾的呢。”
“还过瘾?你真的有病啊。”
“不过我有一点奇怪啊,最早我回过头看她,应该就是和她结缘了,然后作为了她的第一个侵害对象,然后你用佩玉引她过去,然后你又用同样的方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过那个女鬼不不是有点傻啊,呆呆地追着玉不放,她要是先杀了我们其中一个,然后一切就都变得简单了吧。”
听了我的话,沈繁缕让我意外地叹了口气。
“肯为爱而死的女人有几个不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