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看出来。”
说罢沈繁缕就把我当成了空气,转身就要进入寝室楼。我辛辛苦苦才抓到她的踪迹,不可能再简单地放走她。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沈繁缕拉回来。
“你想干什么!”
沈繁缕的手腕瘦消,却出乎意料的有力气。她轻松地挣开我的束缚,一脸不悦地瞪着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那天晚上,在我朋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沈繁缕斩钉截铁的愤愤回答,就像是面对政府的大领导面不耐烦地对上访户一般。心气颇高的我心里也十分不爽。就算她救了宋茵茵,这种态度也未免恶劣了些。
“不要撒谎,你既然知道救她的方法,就肯定知道她是什么症状。难道对我说明情况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吗?”
我再一次抓住了她的肩膀,而沈繁缕狠狠地甩掉我的手。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看着沈繁缕横眉怒目对我大吼的样子,我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让她丢掉几颗牙齿。但是我强忍着愤怒,想要举起的拳头又默默放下。对方毕竟是女生,我的几年武术不是白练的,要是把她打昏了什么办?
“哦,想要动手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知道我自己的脾气不好,很多人看我不爽,但是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在我这儿掏到便宜。”
“你的意思是你很能打了?”
我冷冷地一笑,看着个子没有高,身形也瘦小的沈繁缕,我实在不认为她有多大的战斗力。
“没有,只是对我出手的人都太垃圾了。”
沈繁缕嘴角上咧,这分明是种挑衅。
“不过我是不打算和你这种富二代动手的,就算打你一顿又能怎样呢,你打输了无疑就是再找一群人来以多欺少,我要不被打一顿,就算打赢了之后,你也会索要医药费和赔偿。这么看无论如何吃亏的都是我吧。如果你真的觉得不爽,就在这里打我一顿,我绝对不会还手,然后你打够了以后,就离开吧,你看怎么样?”
我看着沈繁缕那狭长的眼睛,感觉她不是在说谎。这个人刚刚还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却忽然间就变换了态度,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难道你遇到的富二代都是那种无赖模样吗。”
“其实,不是富二代,而是人都是如此,没有人会让自己吃亏。”
沈繁缕淡淡地说。
“如果我现在真的狠狠打你一顿的话,吃亏的就是你了吧,我不相信你真的会一手都不还。”
“是么,我想我会的,因为我知道自己承担不起后果,索性就不去做。你以为如果我是省长的女儿,我还能让你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吗?可惜我只是个穷人家的孩子,我不会蠢到给自己的家人添麻烦。”
沈繁缕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语竟让我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倒不是说她本人有多大的威慑力,而是和我年龄相仿的她竟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面对社会上大人的规律,以及正视自己的位置。
莫非之前这个家伙的态度是故意的么,只是想要激怒我,人一旦愤怒起来,就会忽视原本事件的本因。我真的一时气愤打了她,恐怕碍于面子也不会再来麻烦她了。竟想要通过我对她的暴力发泄来解决问题的极端方法,这个沈繁缕,脑子里面究竟想的是什么呢。
“那么趁我今天心情还好,就请快一点吧,我对自己的身体强壮还是很有信心的,你不赔偿医药费也是可以的,不过最好不要打脸,倒不是多珍惜容貌,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那么,在这儿,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
看着沈繁缕丝毫没有紧张与畏惧的脸庞,我从气势上就已经败下阵来。
“我也不会动手的。”
“哦,你难道也承担不起后果么,我都说了不要你赔偿医药费了。”
面对沈繁缕的嗤笑,我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只是想知道我朋友的问题,那件事情太过于奇怪了,我觉得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可怕东西。我对我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我有一点不冷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最近有点神经质,我…..现在没有人能够依靠,所以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哪怕你开出什么条件也好,我都会尽量去做的。”
沈繁缕重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轻轻地叹了口气。
“现在没人能依靠么,你也是有过去的人呐。不过依靠别人总不是办法,或许这个世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才对吧。我刚才就说了,做事要想后果,如果那件事情是你无法解决的,那么压根就不知道不是更好么,以免心中留有遗憾。所以,放弃吧,知识有时候是危险的。”
“你说的道理我也清楚,但是我无法看着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险中而我只能眼睁睁地在一旁袖手旁观,即使做不到什么,至少能够同舟共济,不也是尽到了义务么。”
“你这家伙人缘一定不错吧。家境优渥相貌出众的你肯定处于一个群体中的高点,周围的人看你时,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带着仰慕与畏惧,争取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你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周围的人也是最好的,但是当你处于一个低端,他们则会像是对待一个垃圾桶一样,将自己的负面全部倾斜出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与其相信一个人的好,我倒不如相信一个人的恶,这样当我受到伤害时,起码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我才不厌其烦地对你说这些,你那种幼稚的想法迟早会害了你的。”
沈繁缕说完便登上寝室楼前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