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态度,感觉也确实不太好,赶忙把手里的豆包放下,陪着笑脸说:“看师父你说的,我就随便问问。再说我要真出点啥事,到头来,最难过的还不是你么?我就知道,师父处处都是为了我好。”
“得,少拍马屁,老子可不吃这一套。你要真出点啥事,我乐得清净几天。就你这猴崽子,眼珠子一转就八个心眼,我呀,还真跟你玩不起。”
一记马屁拍过去,不但没有凑效,反而让当师父的数叨一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找块豆腐撞死了,可二皮脸的江流会在乎这些么?答案是肯定的,自然不会!
身子往韩瞎子跟前一凑,抱住师父的一条胳膊,很是恶心的撒娇说:“师父啊,不是我说你,这就你不对了。我即便心眼再多,那也是你的徒弟啊,你就给我浑身绑上鸡毛,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您老面前玩啊。你在我心里心目中,那就是这个,不对,比这个还大!”
一边说着话,江流竖起大拇指,朝着韩瞎子比划过去,但很快又感觉不对,但是,手来回比划好几下子,也没整出一个合适的手势来。
啪的一下,韩瞎子把江流的手打开,数叨这说道:“你少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实实在在的做人,踏踏实实的做事,让我少操点心,我就烧高香了。”
说完之后,不解气的白了江流一眼,没再理他。韩瞎子说的虽然还是训斥江流的言语,但明显的语气已经缓和不少。
江流这下才把心放回肚子了,擦了一把冷汗,心里对自己说,要是知道问这师父会生这么大的气,说什么也不摸这老虎屁股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你说他既然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得了,为啥还这个态度呢?有理不在声高,他这个态度反而说明,这里头一定有问题,不行,等回头有时间了,我还得套套他的话,不把这个事弄明白,我就不是你徒弟。
不多时,俩人吃饱后,照例妇女们把桌子收拾下去,男人们坐在炕上点着烟袋唠起嗑来。期间,自然要问起相亲的事情。
这个时候,没皮没脸的江流反而小脸一红,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由豆根把事情跟大家学说一遍,屋里的人,当听说江流被小姑娘满街追着跑的时候,都哈哈大笑不止。
而早知道大家会笑话自己的江流,臊的满脸通红的跑出屋去,从马车上把月华姑娘带的东西拿回来,然后在炕上一样一样的摆开,借此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看着铺在炕上一大堆的东西,老江乐的嘴都合不拢,毕竟女方回礼这么多的,还是第一回见到。由此也可以看出,老泰家对江流的印象还不错,要不也不会这么舍得。
而这些人里,张皇上媳妇知道老泰家的底细,于是又不知第几遍、不厌其烦的跟大家介绍起来。趁着这个机会,江流赶忙拽上豆根,跑了出去。
虽然这一夜折腾下来,俩人都没有睡觉,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觉得困。于是赶着马车,来到豆根家里,把属于张皇上的东西全部卸下车来,放到西屋。
接下来也没啥事了,俩人一商量,干脆去江流家骑上车子,随便去那溜达一圈,反正现在地里还没有化冻,什么农活也干不成。
结果二人再次回到江流家里,刚一进屋,就瞧见屋里炕沿跟前跪着一个人,冲着炕上坐着的韩瞎子在磕头呢。
老江此时,光着脚丫子,站在那个人一边使劲的拽着他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可是那个人跟使了一个千斤坠一样,老江累的呼呼带喘,愣是没拉动。
看见两个孩子进屋来了之后,老江把那个人胳膊撒开,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说:“豆根,你力气大,过来吧这老头子给拽起来,大爷的,大早起的就跑家里来跪着磕头,这不他妈的折我寿么?”
老江说完之后,气呼呼的坐在炕沿边捣鼓气去了,看样子,刚才的这一通折腾,确实给他累的不轻。
见当老的给累成这副样子,豆根也没问青红皂白。上前一猫腰,就把俩手架在了那个人的咯吱窝底下。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一点不假,豆根也确实是身大力不亏,别看老江费那么大劲,轮到豆根的时候,都没见怎么用力,身子往起一直,就把那个人给抱了起来,然后直接往炕上一放,把那个人按在炕沿边上。
这个时候,江流才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只见来人,坐下骑了一头白龙驴,手持一柄九连环的法杖,要问来者何人?唐僧呗。呵呵,这是魏三说的,不是我说的。
老江家来的,肯定不会是这样的打扮,更不可能是唐僧。那来的是谁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玉。李玉为啥来老江家,自然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李德武。
原来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李德武早已经严重到不行的地步,对对付付的算是过了一个新年。可一过破五,便又开始折腾起来。
儿子已经成了这样,可是这李玉呢,始终拉不下面子来找江流。但是今天却由不得他了,因为今天早上起来之后,这李德武已经不认识人了,见到家里人跪地下就磕头。边磕头边说我错了,请你饶了我之类的话。迫不得已的李玉,这才大早起的跑到老江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