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支配,叶天举起了黑弓,来开弓弦,瞄向矮涯之下的怪物首领。
“呼”的一声,一只燃烧着的火箭在黑弓上形成。
原本急躁的怪物首领身上,顿时出现三张黑烟组成的黑弓,将他牢牢锁住,令他定住了身形,江老大和佘三爷见此奇景,也停止了攻击。
混战的住战场那边,随着怪物首领被黑弓锁住,众怪物顿时停止攻击,绿油油的眼睛望向矮涯之上的叶天。
鬼卒军队也察觉到了统帅的变化,纷纷停止了战斗,齐齐望向矮涯之上的叶天。
“不!”怪物首领突然口吐人言,惊声吼道,声音宏亮,滚滚如雷,绿油油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转化成黑色的眼眸,——这是正常人类的眼眸。
挂在脸上的青铜面具亦随之脱落,露出内里一张惊恐的人类壮汉的面孔,他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粗狂的脸上遍纹着古朴的纹身,身上的黑毛也随之脱落,显露出其下古铜色的壮实肌肉。
众怪物也是如他们的首领一样,绿色的眼眸转成黑色,脸上的树皮和黑毛纷纷脱落,露出正常的人类健壮男子的样貌。
他们……他们竟然是人类……住手……叶天幸存的意识在嘶吼,欲夺回身体控制权,然黑弓已被拉满,控制弓弦的仅是他的两根手指,那神秘的力量也无须费多大力,只须控制两根手指松开即可。
“嗡……”一声仿佛划破虚空的弓弦颤动,火矢飞射而出,正中那首领巨汗的胸膛,穿膛而过,又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后方化为星火消散。
第二卷神鹿君的初战第七十一章消散
叶天见这些怪物脱去黑毛后,露出人类的样貌,顿时大吃一惊。
包括那首领在内,这些人类都是长发披肩,样貌古朴,身上和脸上纹着简单古朴的纹身,下身围着残破的青铜战裙,虽然他们体格较普通人类高大强壮了许多,但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瞳孔表示,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
对于射杀怪物,叶天是不会有心理负担的,可是若射杀的对象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哪怕这人类罪大恶极,叶天终究是下不去手的。
毕竟,杀人和砍怪是两码事。
奈何,身体已不受他控制,火矢如电般,从那首领的胸膛穿过。
“轰”的一声,火矢去势未歇,在首领身后的地面上撞出一个大坑后便化为火星消散。
战斗已经停止,战斗双方似都被震惊了,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躺在地上的鬼怪伤员们亦忘记了呼吸,睁着大眼瞅着这一幕。
静,现场异常的宁静,叶天甚至能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而耳边刮过的轻轻的山风之声。
那首领的胸口被洞开了二尺许的直径的大洞,他怔怔的,缓慢的低下头,看了眼胸口的伤处,再缓缓抬起头来,这时,叶天清晰的看见,他眸中原本的惶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解脱之色。
他粗狂的脸上似乎竟隐隐透出股笑意,嘴巴张开,似要说些什么。
可是,叶天再没机会听到他会说些什么,只见他象中了石化术一样,瞬间变成青灰色的石像,接着,无数蛛丝般的裂纹浮现出来并迅速遍布他全身,一阵微风吹过,他便化为蓬蓬飞舞的青灰,须臾消散。
在首领转变的同时,由怪物转化过来数百人类士兵和地上的诡棺以及矮崖上的巨棺都与他们的首领一样,先是石化,再化为青灰消散。
瞅着对手化为青灰,叶天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便觉得手心里忽然如握着烙铁般滚烫,他下意识的松手,只见那黑弓脱手飞上虚空,竟然化为一道乌光,向北飞去,须臾消失不见。
随着黑弓的脱手,那原本控制自己的神秘力量也消失了,叶天顿觉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摇摇晃晃的就要往矮崖之下栽去。
眼前人影一闪,夜叉美眉那如深潭般的眸子闪现,背后已变成条条装的防弹服顿时被她抓住。
“你还能支持住吗?”夜蒂娜的声音罕见的掺杂一丝暖意。
妈的,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是光荣负伤了,感受着身上几处伤口传来的阵阵痛楚,他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没事的,可惜了,那黑弓似乎很是厉害的样子,可没能留住。”
“休得贪心,保住性命就好。”夜叉冷声道,提着叶天跳下矮崖,走到瘫在地上的众鬼怪之间。
由于怪物军队和诡棺的消失,那约束天空中飞舞的亡灵和狐狸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亡灵纷纷四散而逃,也有不少在虚空中对叶天鞠躬或者下跪,表达感激之情,先前那个在树林中哭泣的女孩亡灵却没逃走,而是眨着好奇的眼睛,飘下来和小痴说着话。
火狐狸一家趴在矮崖之上,将自己的内丹吞回去后,便象睡熟了一样纹丝不动的趴着。
再观众黑社会打手鬼怪和江老大带来的众僵尸,包括他们老大在内大多数仍是原型躺在地上,只有少数回复了人形,他们就没一个完好的,都是衣衫毛皮破烂浑身血迹斑斑的或趴或躺在地上。这一役,对他们来所可谓艰苦卓绝,幸运的是,由于鬼卒的巨大作用,他们只是受伤,却未有丢掉性命的。
回复成人形的小豹子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手机,拨通了号码,大吼着指挥电话那边的小弟速速派十几辆车来,便甩手扔掉手机,呈大字型仰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二千多鬼卒承担了怪物大军的绝大部分压力,近百鬼卒魂飞魄散,战友的离去似乎并未影响到他们,他们仍如来时一样,呈整齐的队列默默的站着。
“这老狐狸一家可是糟了罪了啊,修为最起码丢掉三成啊。”江老大萎靡的瘫软在地上,身上那皱巴巴的西装竟未出现一丝损毁,只是许多地方被江老大黑色的血液染黑了,他正慢条斯理的将金灿灿的狗链和金饰戴回原处,显然这老货和上次一样,在开打之前便将这些东西隐匿起来了。
佘三爷也是如此,一身古怪的名牌衣衫遍布鲜红的血液,却未出现一丝破损,他苦笑道:“原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战没想到差点翻盘,若不是小天最后那一下子,估计咱们哥几个全得搭在这里了……”
江老大眯着眼睛捋着长须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佘三,你说小天最后那一下子使用的弓箭是咋回事啊?”
“那古怪的黑弓啊……”佘三爷细长的眼眸中满是追忆之色,顿了顿道:“这让三爷我想起一则古老的传说,还是我未化形之时一位老前辈告诉我的,说是当年羿神射日并非如传说的那样简单呢,他似乎借用了某种强大的力量附在自己和所持有的射日弓箭之上,后来九日被射,他却越来越难以控制这力量,就用了秘术将这身力量和射日弓一起封印了……”
“弈神?射日弓?”江老大的小绿豆眼顿时瞪得溜圆,“那么久远的事了,在这里?太扯了吧……”
佘三爷苦笑道:“我也是看到那古怪的黑弓时突然想起了这个传说,不会这么巧的。”
他如是安慰江老大,却更似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