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像杀猪似的哀叫着。
这时楚妍张步欢他们也跑了过来,项飞吩咐着:“快把鸡血抹在身上,然后在发疯的人耳朵里滴鸡血!”
众人赶紧按着他说的去办。
这招果然好使,发疯的人不敢靠近抹了鸡血的人。
那些人跑到门口,想把大门打开。
“千万不能让他们开门!”老板捂着鲜血直流的脸嘶声喊道,“如果把大街上的都放进来,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幸好店里被寄居的只是少数,大伙七手八脚的把那些人摁倒在地上,然后把一滴鸡血滴入他们的耳朵里。
不一会,便看到一条蠼螋慌慌张张的从另一只耳朵里爬了出来。
众人赶紧抬脚把蠼螋碾得粉碎。
那人愣愣的望着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店里的人都恢复了正常,项飞才松了一口气。
他让店老板在所有人身上抹上鸡血,自己也灌了一小瓷坛的鸡血放在身边。
他趴在门缝处向外面看了看,那些被寄居的人群已经走远了。
项飞轻轻的打开大门刚想出去,就听楚妍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项飞点点头。
两个人从大门里出来,店老板跟进把门顶住。
天空中,一眉弯月洒落着清冷的光芒,满街都是被那些人砸烂的东西,破败的好像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城市。
项飞和楚妍沿着城外的大路一直往前走,项飞忽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赶紧停下脚步。
在路边不远处是一座数丈高是沙丘,那些人都直愣愣的站在沙丘前面,刚才的戾气好像都已经发泄光了,他们仿佛木雕似的一动也不动。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二人赶紧躲到路边一棵大树的后面。
现场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衣服发出来的”噗噗“声响。
过了将近一顿饭的时间,那沙丘忽的动了起来,沙土由上面滑落下来。
沙丘顶部正在升高,紧接着一颗斗大的蠼螋的头从里面伸了出来。
它狡猾的向着外面望了望,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一躬身从里面爬了出来。
“好大的家伙!”项飞和楚妍都是一愣。
那只蠼螋整个身长将近一丈,尾部的夹子更像是两柄尖锐的弯刀。
它的背上背着一大片白色的卵,至少有上千颗。
蠼螋一出来就对着月亮发出一阵古怪的叫声。
听到叫声,周围的人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狂热之色,他们向着蠼螋围拢过去。
“那些赤眼蜂又过来了!”楚妍低声说道,果然满天星云一样的红点飘荡在人群的上空。
整个空间突然变得有些美轮美奂,其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与恐怖!
蠼螋的身体趴在沙丘上,尾巴上的夹子忽的翘了起来,项飞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夹子已经把一个人的人头夹掉。
巨蠼螋把头凑在那人的腔子处张大嘴巴,贪婪的喝着鲜血。
而空中的赤眼蜂也围拢过来,不停的吸食着死者身体里飘散出来的阴气。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一切看得楚妍有些目瞪口呆,它们配合的天衣无缝。
巨蠼螋的肚子不停的收缩着,很快的一个人的血液就被它喝光了。
剩下的人争先恐后的向着巨蠼螋涌去,好像被它吃掉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巨蠼螋不慌不忙的又把一个人的头夹掉,然后开始吸血。
现场死寂一般,只能听到巨蠼螋喝血时发出来的咕嘟咕嘟的声音和赤眼蜂震动翅膀的嗡嗡声。
项飞刚想召唤出金甲虫来,却见巨蠼螋忽的抬起头来,目露凶光的向着二人藏身处望过来。
“不好,它闻道鸡血的味道了!”项飞忽的明白过来。
二人还没来得及躲开,巨蠼螋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夹子向着树木夹来,只听得“嚓”的一声响,树身被它切出一个大口子来。
二人同时在地上一滚,远远的躲开。
楚妍连开几枪,子弹都射在巨蠼螋的背上,它的身体异常坚硬,子弹根本就伤不到它。
只是背上的卵被击碎许多,鲜黄色的液体从它的背上流了下来。
巨蠼螋把卵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看到楚妍把卵打碎,它的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嘶吼着向着楚妍冲去。
看到项飞二人,人群也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只是他们忌惮鸡血的味道,不敢靠近过来。
巨蠼螋速度如风,眨眼间楚妍已经险象环生,项飞边帮她抵挡蠼螋不停的伸过来的夹子,边召唤出金甲虫来。
金甲虫很快的把蠼螋围在中央。
项飞和楚妍站在一边喘着粗气。
巨蠼螋的外壳非常坚硬,就算是金甲虫一时半会也很难啃破,可是它背上的卵可就遭了秧,不一会就被啃得所剩无几。
巨蠼螋发出绝望的嘶叫声,不停的把身上的金甲虫夹开,可惜金甲虫的身体比蠼螋的还硬,蠼螋根本伤不到它们。
一时间巨蠼螋的周围尘土飞扬,金甲虫像雨点似的被击飞,它们落到地面之后再顽强的向着巨蠼螋爬过去。
那些赤眼蜂也向着项飞和楚妍扑了过来。
不过这次不用项飞召唤,万年黑已经钻了出来,向着蜂群扑了过去。
蜂群对项飞虽然凶悍,可是在万年黑面前简直毫无脾气,被它追得四散而去。
巨蠼螋的背上光溜溜的,所有的卵都被金甲虫啃光,它的身上也被啃出来好几个洞,体液洒了一地。
巨蠼螋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恶狠狠的瞪了项飞一眼,然后一扭头钻入松散的泥土之中。
地面起伏几下,便没有了动静,看来巨蠼螋已经逃远了。
项飞收回金甲虫,这个时候,安爷已经带着一大队的保甲队赶了来,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枪支。
被蠼螋寄居的人虽然鸡蛋项飞和楚妍却不怕安爷他们,都不要命似的向着他们扑了过去。
“准备!”安爷一声厉喝,保甲队的都举起枪来,只要安爷一声令下就会开枪。
安爷眉头紧皱,他知道只要一开枪,这上百人都要命丧当场,安爷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下命令。
而人群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一丈远了。
安爷咬咬牙,手一摆刚想下命令。
忽听项飞喊道:“等一等!”
安爷的手停在半空中,狐疑的望着项飞,他也在纳闷,为什么那些人没有攻击他们。
项飞跑过来,在众人的周围都洒上鸡血。
人群终于停了下来,他们瞪着眼睛在鸡血圈外面不安的徘徊着。
“用鸡血滴入他们的耳朵,他们就会恢复正常”项飞跟安爷说道。
“嗯,”安爷点点头,“可惜我们现在人手太少,一出去就得伤亡惨重,我派人回去找人帮忙。”
说罢他对着身边的一名汉子耳语几句,那汉子在身上抹了些鸡血,然后从人群中跑了出去。
众人折腾了大半宿,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一阵喧哗声传过来,那名汉子领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走了过来。
他们的手里还拎着几只鸡,一时间鸡血纷飞,众人都在身上涂了血,并把发狂的人逐一摁在地上滴血。
到了中午的时候才把众人全部制住。
望着地上被巨蠼螋削去脑袋的尸体,众人都是后怕不已。
安爷吩咐人把城里最好的宾馆给项飞他们收拾出来,并用最好的服务招待他们。
在整个城市里项飞等人简直就是救世主般的待遇。
与项飞相比,马飞有点灰头土脸的,不但没有除掉所谓的邪祟,自己还差点喂了蠼螋。
不过他这个人脸皮还算是很厚的,或许跟他当了半辈子的术士招摇撞骗有关系,该吃吃该喝喝,好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到心上。
大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项飞和楚妍在街上随意的闲逛着。
不停的有人笑眯眯跟项飞打招呼,不过其中的人项飞大多不认识,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呵呵,”楚妍笑着打趣,“真看不出来,你这个人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人物。”
项飞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忽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向着接口处望过去,并不停的有人啧啧称赞着,“真漂亮!”
一名身穿藕荷色连衣裙的女子正面带笑容从那边走过来,她的脸色白皙娇嫩,长相甜美,胳膊上挎着一只竹条编成的花篮,里面放着一束鲜花。
跟周围那些身穿土灰色粗布衣服的人相比,这名女子简直美若天仙。
“仙女下凡了!”不断的有人过去搭讪,那名女子却是西欧阿尔不严,不一会她的身后就跟了一大群不怀好意的男子。
那名女子从项飞身边经过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真是饱含着万种风情。
同时有一种很奇怪的香气扑面而来。
项飞赶紧后退几步,因为他发现那名女子的周围弥漫着一层淡青色的灵气。
“这是什么灵物?”项飞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在一大群人簇拥下款款而行的女子。
“喂,你的魂被勾走了吗?”楚妍摇了摇项飞,问道。
项飞吐吐舌头,说道:“好险,幸亏我定力很足,否则说不定真要被她勾走了,弄到哪里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