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那一问,明显说明他隐隐约约的也怀疑李大仙和洛雪一样,都被残忍的肢解了,但是他是刚刚才听我说的,并且也没经历过那些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因为早就瞒了他,所以眼下我也只有继续装糊涂。
“因为……因为我已经知道是谁杀了洛雪!”
“谁?”
我眉头骤然蹙紧。
“洛雪遇难的时候,护堂使一定也在旁边,所以你们是不是发现了,其实护堂使也已经惨遭不测?”
“这……”我盯着他,想来他一定是知道什么。“说实话,我们没能确定,但是与洛雪在同一间墓室之中,我们确实发现了,不只一个人的肢体存在。”
我说完之后,能感觉他的情绪更加波动的厉害,并且也能看得出来,以他目前的神态,他是打心眼里,已经确认那另一个被肢解了的尸体,就是李大仙无疑。
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就像决堤了的大坝,我知道他目前内心一定是崩溃了,这才刚刚得知洛地生没了洛雪这个克体,即将性命不保,而后又几乎同时知道了他一直视为师父的李大仙,被人残忍的肢解了。
在这两条对他打击巨大的致命消息的双重重压之下,他显然是有些扛不住了,我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死灰沉沉,叫人看了心寒。
这时候也不适合再追问他李大仙的事,我想着等他稍微平静了下来再问也不迟,当下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本想安抚他两句,因为这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他必须振作起来,想出办法设局,拖住洛地生血劫蔓延的时间。
但是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进来一位中年人,我一看,竟然就是给我动手术的那家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时间大脑瞬间就被愤怒占据了,完全短暂的失去了理智,我都没等他开口说话,上去就给了他一拳,打的他连连倒退,措手不及。
沙哥还没从情绪之中跳出来,见我如此,也只是愣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倒是大岁猛的一甩烟头,飞起来凌空一脚,就将中了我一拳都还没站稳脚跟的中年男人,又一脚踹翻在了地上,还滚出去老远。
只听他一脚踹完,嘴里便对我骂着:“你这是想考验你太岁哥的反应速度?你丫的太没团队精神了,动手你倒是喊一声啊!”
跟着中年男人一起进来的两个二丫手下,也是被我们突然来的这么一下,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说双方的关系目前依旧是敌对的,但是他们老大在我们手上,而我的小名在他们手上,所以他们可能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轻易的打破平衡,突然就对他们发难。
大岁这茬,一看就是不缺打架经验的主,知道通过突袭虽然干翻了一个不假,但是一旦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再喊点人来,我们势必就得被动起来。我见他跳出去,就要对那两个小喽啰动手,便连忙喊住了他,而这时候对方显然也是有了戒备,再加上我一喊,大岁有些收手,所以就扑了空。
“都停下……都停下……”我连忙控制住局面,并将大岁拉了回来。
一时间,剑拔弩张,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火药味,气氛变得非常躁动不安。
“你们是不是想搞事儿?”对方皱着眉头不解的问了一句,可能也是顾忌二丫在我们手上的缘故,他们并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喊人,只是一个人警惕的防御着我们,一个人走过去,把中年男人给扶了起来。
“哎呦我去……这人是谁啊?”中年男人被搀扶起来之后,指着大岁就问。
“大爷他胡子,你连老子都不认识,怎么出来混的,俺跟你说,俺就是人称两广小……”
我伸手就捂了大岁的嘴巴,示意他行了,别逮着机会就想着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看看眼下都什么气氛了。我随后又对中年男人带有歉意的说道:“他就是没弄清楚状况,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去你大爷的!”大岁一把推开我。“搞什么飞机,啥玩意儿叫俺没弄清楚情况,不是你先动的手吗?”
确实是我先动的手,可那是私人恩怨,当时一见到他,我这憋屈到现在的火终于算是爆发了。即使我也知道,他其实也是受人指使而已,但是毕竟也是将我变成一个靠机器来维持生命的半机器人的直接参与者,你说我能不给他来两拳消消气吗?
“废话咱也不多说了,虽然让你吃了点苦头,可是相较于你对我所做的,这又算的了什么!”我对中年男人说着,便让大岁和沙哥都稍安勿躁,眼下一切都听我来安排。
我是沙哥的主子,他当然得听我的,只是大岁见我一副是他老大的声口,明显不乐意了,不过在我几近央求般的眼神下,他也算给了一个天大的面子,真的不再闹腾了。
“目前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了,你们玲姐不会有事儿的。”我接着对中年男人说道。“我们只是安排她去医院就医了,并且还有你们的人跟着在,一旦她醒来了,我们自然会放她回来,这点你大可放心。”
“得了,你小子也算可怜,这扯不扯的平,都算是扯平了吧,现在说说你们来这要干嘛吧!”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不过我得首先表个态,如果你们来是想让我们放了那小子,我就明确告诉你们,别说是我了,就是玲姐在这,她也没这权限!”
“不用你们放人。”我朝他摆摆手。“只要让我们陪着他就行,你是医生,应该看出来他身体的异样,我们需要为他进行治疗。”
“治疗……”中年男人将话音脱的很长,一副难以自信的表情。“那小子生的是怪病,连我都看不出门道,并且我们也请过各类专家来看过,也是毫无进展,难道你们有办法对他进行治疗?”
“这个说来话长,现在没功夫跟你解释了。”我有些急切的说道:“我要求你们立即解除他身上的麻药,然后把他带这里来,给我们空出一点空间,所有人轻易不得打搅我们。”
听我说完,他不置可否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放心,目前二丫不在,他这个零时老大,怕担负责任,自然是不愿多生事端。
“既然这个人对你们这么重要,我想你也不想让他在你手上丢了命吧。”我这算是点明了他此刻的想法,不同意我的方案,虽然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控制局面,但是如果洛地生真的在二丫回来之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想他也怕背这个黑锅。
“去吧!”他对站在门外的两个手下点了头,就起身将我当时躺着的木台子收拾了一番,然后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药水,我知道那是解药,解他们麻药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