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想?我当然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啦。”她放声大笑,听得我肝胆都在颤动。
“小王……我觉得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你还这么年轻……”
“吴主编。你要是来劝我,那就请回去吧。我就弄不懂了,苏源的女人是你朋友吧?她怎么就可以这么玩,我怎么就不可以?”
“她跟你不一样……她……”
“她不就是年纪小点嘛。我也比那老太婆年纪小啊。回去吧,我不想和你说。”小王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妖娆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她了。叹了口气,想想这事情也不是我能解决的。于时准备离开这里。
刚准备站起身,突然看到床头柜下面有一个黑色粗线状的东西露在外面。我好奇地用鞋子揉了一下,一个动物的死尸立即从床头柜下滚了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但是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再小心地趴下去,把脸贴到了地面上。借着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往床底下一瞧,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大的床底下竟然满是老鼠的尸体,中间还有一个黑黝黝的东西,看上去像什么巨大动物的残肢。我忙把头伸了出来,安抚着自己狂跳的心。那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到底是什么我不敢去猜,但我可以肯定这是房间怪味的来源。
我撇头看向小王,她依旧在窗口盯着窗帘缝隙外的世界,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她的背影落在地板上,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这影子上似乎比正常人多了些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 这才看清楚。是多了一跟尾巴。
我立即起身准备开门离去,想回头再一次确认她的位置,却发现她已经不再窗户口了。
怎么回事?她去哪了?我慌张地左右看着,房间不大,她不可能跑到其他地方去。我立即抬头,房顶上也什么都没有。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咽了咽口水,目光最后锁定在了那张小床下面。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下面有个东西在蠢蠢欲动。
缓慢地蹲下身,心跳已是呼吸的成百上千倍。深呼吸了一口之后,才猛地低头看向床下。
还是和刚才一样,床底下充满了老鼠的尸体。我忍着恶臭继续往里面探头,直到那个巨大的黑影子距离我只剩下二十公分。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颤抖着触碰了一下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像是被黑色塑料袋包裹住的肉类,有着粘腻的弹性。
就在我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背后一个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嘿嘿,吴主编,被你发现了啊。”
“啊!”我吓得立即回过头,脑袋不小心撞到了床框上,疼得我嗷嗷直叫。小王猩红的嘴唇在我面前显得格外突兀,在她两片嘴唇之间的,竟然是一排白森森的锐利牙齿。
我立即往床的另一头退去,她却不着急追我,只是在一边嘿嘿的笑着。这声音听起来完全不是她的语调,高高尖尖的,就像某种动物凄厉的**。
“吴主编,被你发现你就不能走了啊。”说着,她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我立刻就不能动弹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小王的声音在我耳边略过,痒痒的十分难受。
“你想知道吗吴主编?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的意识告诉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面前这个怪异的黑色影子,确实让我十分好奇。
“我跟你说……这啊……就是我的孩子……嘿嘿嘿嘿……”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面前这个黑色的影子,突然有了生命,像是感应到了小王的呼唤,开始有规律的起伏着。
里面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看见了吗……它开始动了……我的孩子开始动了!”
不知从何处伸过来的一根长长的尾巴,像跟触手一般轻轻地撩开了那层黑色的塑料袋,一只血肉模糊的小孩子的手猛地伸了出来,不断往前够着,似乎是想抓住我。
“哈哈哈哈,吴主编,你看啊,它喜欢你,你快过去啊,快过去喂它!”小王惊声尖叫着,把我狠狠地往婴儿的方向推去。黑色的塑料袋之间,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几乎不能确定这放在床底下的孩子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重重地咬了一口小王的手臂。但不知为何,我竟然咬了满嘴的毛。不过王梦娇一吃痛,松开了紧扣着我的手臂。我趁着她一哆嗦的劲儿,猛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刚才踏过了多少老鼠的尸体,只觉得脚下软软的,根本不敢睁眼去看,生怕看到被我踩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哈哈哈哈……吴主编。你跑不掉的……我的孩子认得你……你跑不掉了!”身后王梦娇的声音听起来有如噩梦,在我脑海迟迟不愿离去。
“主编,你怎么了?”李墨白将手里的咖啡放到我的面前,笑着说,“你做噩梦了吧!”
这,我居然在办公室。这不科学。
“诶,吴主编,你昨晚是不是很累啊?嘴姐喊你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在睡,再睡下去嘴姐要发大招啦!”小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咖啡。又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推到了我的面前,接着从我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没有小王狰狞的脸,没有恐怖的黑色塑料袋,没有幽怨的婴儿。
我抬头朝办公室外望了望,大家都在认真的工作,没有看到任何闹事的人出现在办公室里。嘴姐看我正盯着她,立马瞪了我一眼,我忙把眼神给收了回去。
我在办公室?那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吗?我拿过小李刚刚放下的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香浓四溢。正是我熟悉的味道。我再拿出包里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并没有什么一样,倒是刚才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时候把脸给磕红了。
我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发生了偏差,就跟喝断片了一样。我从苏源家里出来。就回到自己家坐了一会儿,然后接到了嘴姐的电话喊我回公司,接着……
接着我就在这里睡着了吗?不对,小王呢?出事的是小王啊,她在哪里?
我的手不自觉地触碰到了刚才李墨白在我桌子上留下的东西,像一个小信封似的。奶白色的卡片。卡片上面系着一根香槟色的丝线,打成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我好奇地拿到手边,翻了开来,里面竟然是一张结婚请柬!
尊敬的吴恙小姐,
您好。
十分有幸邀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见证我们的幸福。
时间:九月三日晚上六点 地点:华澍假日酒店
新郎:胡立波 新娘:王梦娇
当我看到新娘王梦娇这几个字的时候,嘴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这算什么事情,小王居然要结婚了?这个新郎的名字还十分耳熟,我立即拿起鼠标开始百度这个名字。
胡立波胡立波……
就是这个了!
××局领导胡立波莅临我司指导工作,旨在创建和谐高效的工作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