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企?我还外企呢。”
“不是啦,是钟表的种,起源的起。”我说,“他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梦师,跟徐家有着不解的恩怨。我觉得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围绕这个人展开的。不过他已经死去很久了,应该是他的后人在作怪。”
“你确定?”他突然道。
“确定?你什么意思?”
秦初一听到我的回答,翻了个身,拄着拐杖坐了起来。下巴磕在拐杖顶上。一脸的若有所思,样子特别像老头:“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他死了吗?”
“那当然!这家伙都是几百几千年之前的古人呢,怎么可能现在还活着!”
秦初一微微一笑,对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宋秋兰继续道:“她不就活了很久吗?”
“你的意思是……”
“用一些古老的法术。是可以做到让人长生不老的。古代君王不就为了这个目标在奋斗终身嘛!况且他能够控制一支军队,需要徐、廉两家合力才能够抵抗,这说明他的能力很强,起码在一般人之上。所以长生不老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我想了想,似乎秦初一说的话有几分道理:“那你的意思就是,现在危害人间的这个人,就是钟起本人?”
不知为何,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鹤的样子。说道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件事,他不就是个典范吗?不知道他会不会清楚钟起这个人。
“喂?”秦初一见我不讲话。说,“哎呀你别多想了,这些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更何况我们还有线索不是?”
我知道他指的是箱子的铜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好,闭着眼睛任凭思绪胡乱飞舞。
不知为何我第二天竟然睡到医生查房,才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这两天都特别能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解决完秦初一的一日三餐后,我便准备拿着铜人去找苏源。
我将行李箱放倒在地,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了那个放置铜人的盒子。刚一拿到手,我便知道里面的东西还在,沉甸甸的。十分有手感。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冲动在促使我打开盒子看看。这东西十分不祥,上一次打开看的时候秋兰就躺在这里了。但此刻的它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让我丝毫无法抗拒。
不管了。只要不用手碰它不就行了。看一看,我就看一眼。
想罢,我上下捣鼓了一会儿,盒子终于被我打开了。我的心蹦跳得极快,都要蹦出嗓子眼了。不过当我看到盒子里东西的时候,这颗即将蹦出来的心却一下子坠落到了谷底。
铜人不见了。精美的木盒里面。竟然是一大块重量相当的石块。我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恙,怎么了?”秦初一含着满嘴的早饭道。
“没……没什么。”我迅速将盒子盖上,把行李箱拖回了角落里,“初一,我去找苏源,你在这里呆着。”
“你确定不要我陪着你去吗?”他说。
我摇了摇头,边喊了声不用了边走出了病房。不管怎样,我还是将盒子带了出来。
到底是谁拿走了箱子里的铜人呢?我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源解释。算了,说不定他也不清楚这个盒子的由来,这件事情是在他父辈发生的,他应该跟我一样不太了解。我不断地安慰自己,走出医院打了一辆车直奔苏源公司。但当我到达苏源公司的时候,却被告知他没有来上班。
没来上班?那他是去哪里了?我想了想,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是小萸的公寓。随即调转方向,飞速赶往公寓。
我拎着木盒在门前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按响了他家的门铃。响了三响之后,门内有了动静,开门的正是苏源。
“啊,是吴小姐啊。”他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来找小萸吗?”
我摇了摇头:“不不不,苏先生,我有事找你。”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木盒,轻轻地说了声进来吧,便把门关上了。
“小萸不在家吗?”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
“哦,她今天还有课呢,去画画了。”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一起传来的还有浓郁的咖啡味。“吴小姐,您先坐吧,我给你泡杯咖啡。”
小萸家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今天这一趟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我环顾四周,直到看到墙角边的涂料盒子,才反应过来他们家居然在重新装修。
我好奇地四周看了看,不知不觉走进了书房。我的视线一下子就被书房的窗户给吸引住了:那面光洁亮丽的玻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穿破,此时竟然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个窟窿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一个破碎的玻璃会让我如此胆战心惊?我不禁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思考这个问题。
“吴小姐?你在这里啊。”苏源端着刚刚泡好的咖啡,慢悠悠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浓郁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竟有些惹人困意。
他见过盯着面前的窟窿不说话,道:“哦,这个啊,小萸的猫不小心弄破的。”
猫有这个力量弄破这么高的玻璃?再说,这里可是高层。如果撞成这样,岂不是猫都没命了?
“吴小姐?”他再一次呼唤了我。
“哦哦,”我立即回过神来,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香味顿时溢满了我整个口腔。“猫能把玻璃弄成这样?”
“别管玻璃啦,我已经找人过来修了。不过这个材质的玻璃一时半会儿运不过来,我才搁置在这里的。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我缓了缓呼吸,将手里的咖啡放下,转身捧出那个木盒子,又将包里冬白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个人,你认识吧?”我说。
苏源接过我手里的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了,便笑着说道:“这人跟我长得好像,你找哪里找来这样有趣的照片的?”
我对他的回答表示怀疑。虽然我不能确定他和照片里的人是什么关系,但这绝不应该是一句话就打发的问题吧。
“您真的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
“吴小姐,难道你知道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苏源反问。
我哑然,确实,我不能确定。这样追问下去没有意义,我继续道:“不好意思苏先生,这照片是我偶然得到的,觉得像就想问问你。听说,你和小萸进行得很快啊。”
“呵呵,这您都知道啦,”苏源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所以吴小姐这盒子里的东西,是给我们的结婚礼物吗?”
“结婚礼物当然是要等结婚的时候再给你们啦。”我将木盒子放下,随即道:“你们发展得这么快,我都没见你们见家长。哈哈。”
“哦,这一点我和小萸都很像。我也没有父母。”苏源这话说起来轻飘飘的,不加带任何情感。“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我一下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对不起……”
“吴小姐,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意什么?”苏源笑着道,“到时候我和小萸的婚礼,你可得来啊。”
离开徐萸家,我整人感觉都不大好了。不知道是他给我喝的咖啡还是什么缘故,我总觉得整个对话我都被苏源牵着鼻子走,丝毫没有自己的头绪。再加上他各种否认和完美的掩饰,我更加不能看出什么来了。不过也是,既然他看到我面前这个盒子也没有反应的话,应该跟这个事情没多大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