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住张晨和刘凯,用手指了指楼上,果然,一滴滴血从楼梯上面滴了下来。这三个大老爷们怒了:麻痹的,可能有人知道我们要来,在玩恶作剧!
我们往楼上跑去,很快就到了二楼,出了楼梯口,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幽黑无比,仿佛没有尽头。走廊两边是几间房间,我们走到了走廊尽头,是一个阳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找不到任何恶作剧的迹象。张晨道:肯定有人躲在房间里面,我们要把他找出来,揍他一顿!
刘凯和周明这时候也是怒火攻心,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这时,张晨的手电光无意中照到了地上,却发现了一排脚印,这脚印特别小,很像古代那种女孩子穿的小脚鞋。这脚印通往走廊中间的一间房间,于是我们走向了那间房门,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用手电照了一下,家具全都破烂不堪了,破床破椅子破梳妆镜,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时,我觉得这里越来越冷,周围也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呜咽声,于是有点怕了,对他们几个说:算了吧,我们回去吧,反正已经进来过了!张晨却不甘心的说:再找找,这里一定有猫腻!
无意中,刘凯的手电光扫过中间的那张床,大叫了一声:卧槽尼玛,神马情况?
我们看去,只见那是个老式的青砖砌成的土炕,不到一米高,炕上露出一层抹灰,抹灰上全是血迹,借着惨白的手电光,血迹好像还在慢慢流动。
这时,周明突然大吼一声:妈呀,真的有鬼啊,你们快看墙上!众人看去,只见炕头位置上方的墙壁上,也渗出点点血迹,顺着墙壁流向了墙根。墙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轮廓,那轮廓越来越清晰,突然,出现了一张扭曲恐怖到极点的女人脸,那女人脸竟然冲个我们张大了嘴巴,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阴森森泛着白光,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四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觉得脖子后边仿佛有人在吹冷气,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卧槽,真的有鬼啊!快跑!!!我们什么也不顾的往楼下跑去,后边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和叹息声,一些零零碎碎的字眼还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里:我……出去……闷……别跑……
一路狂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院子外边的,一直跑到城中村有灯火摊贩的地方,四人才瘫倒在地,路人惊奇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我们,像看一群怪物。一直过了好久,我才缓过神,慢慢的站起身来,往鬼楼的方向看去,只见鬼楼依然静静的立在黑暗处,我们这边的繁华灯火和它比起来,好像是来自两个不同的空间。相隔几百米,却是地狱和天堂的差别,一时之间,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未完待续)!
回到学校后,我用了一个月时间才从恐惧中脱离出来。后来我们刻意打听鬼楼事件的来龙去脉,走访了一些吉祥村的老人,打听到这栋楼的第一任主人,原来是解放前国民党的一个少将,叫黄大杰。当时国民党派以胡宗南为主力的三十四集团军第七十八师驻守陕西黄河一带,这栋楼是黄大杰在西安的时候盖的,后来他的大老婆和二老婆相继死在了楼里,将军也搬离了这里。国共内战,国民党失败后,黄将军去了台湾。这栋楼也换了几任主人,但都是没住几天就搬了出去。
眼看就要断了线索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村子西头的一位老人,向他问起那栋小楼的事情,他告诉我:你们几个娃来的真巧,听村委会的人说,黄将军的大老婆的孙女,几天前回到了吉祥村,因为她奶奶死在了楼里,所以她想去里面看看,顺便祭拜一下。我们给老人买了一包芙蓉王香烟,然后提出要见一见她,老人很开心带我们来到了村里一个比较高级的宾馆里,找到了这位女士。
她姓刘,叫刘华,大概三十多岁吧,长的挺漂亮的,斯斯文文,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我们向她说明了来意,并告诉了她我们在楼里面的恐怖经历,本来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没等我们说完,她的眼泪就下来了,弄得我们满头雾水。她提出叫我们再带她去楼里面看一下,我们急忙摆手拒绝,那晚的经历实在是太恐怖了,我再也不愿意回忆。
后来她再三哀求,差点给我们跪下,我们很奇怪为什么她一心想要去楼里看看,她才实话实说:她想去楼里收拾一下她奶奶的尸骨。我们听了大吃一惊,怪不得那天我们在楼里遇到了女鬼,原来她奶奶的尸骨真的在楼里啊!然后,她跟我们讲了一段悲惨的故事!
黄大杰,也就是她的亲爷爷,跟刘华的奶奶李月仙,都出生在陕西丹凤县的一个小山村里,两家大人的关系挺好的,从小黄大杰和李月仙就经常一起玩,吃饭上学放学都在一起,可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考大学的时候,李月仙以丹凤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西安女子学校,一时成了村里面的骄傲,前途无量。而黄大杰书读的不行,只能在村里放牛打杂。李月仙在学校帮别人做一些兼职,赚的钱都会寄回去给黄大杰用,丝毫没有因为身份的关系而忘掉旧情。
黄大杰却自惭形秽,认为自己没知识,配不上李月仙。于是就不辞而别,参军去了。李月仙为了找黄大杰,辍了学。她打听了好多人,用了三年时间,几乎走遍了整个陕西,都没找到黄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