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补丁摞补丁,却十分的整洁。
他拉的二胡很难听,刺耳。
可是他自己却非常的享受。乐在其中。
我问我身边儿的小孩儿道:“好听么?”
他回答说:“难听死了。”
我哈哈大笑,不必避讳,我甚至可以当着这个老人的面说他拉的不好,他也不会生气,估计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拉的不好。
摘掉面具去活。
这是我三天以来最大的领悟。
老人一曲终了,睁开眼,却只有眼白,他是个盲人,笑道:“差点忘了,我已经瞎了,睁眼了几十年,习惯了,不过我怕我等不到我习惯闭眼的那一天了。”
他说的话,甚至让我不知道如何去接下去。
他哈哈一笑道:“少年你找我何事?”
“我听他们说,你是这世界上最智慧的人,所以想找您,知道所谓的一切。我不能放下,不是因为我畏惧宿命,而是我感觉我不知所谓何事,我的家人,我的亲人,他们因为爱护,因为关切,总是很多事不让我知,那是我以前心态不行,现在我认为,我已经该知道自己的真相了,我的过去,我的未来。”耳濡目染之下,我竟然也学会了这么说话。
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特别是,这个环境,你特别喜欢的时候,你会去默默的接受它,承受它。
老人闭着眼,却像是在看着我,说道:“原来你是为智慧而来,为答案而来。”
我点了点头,道:“对。”
“明史方能通今,你跟我来。”他站起身,回了屋。
我身边儿的小孩儿早已经被一个蛐蛐给吸引跑远,我跟着这个老人走进了房间,草屋,里面却也不潮,打扫的干净素雅。
一排排自制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古香的书籍。
“今生你会慢慢体会,人的前世,就是历史。读书才能增长智慧。”老人笑着离开了房间。
我留在了这里,一桌一椅一壶热水。
我闭上了眼睛。
似乎看到了以前。
林老么林语堂林八千,都曾经坐在这里,知晓洞悉了一切。
我在这里看书,老人在外面继续拉难听的二胡,谁也不影响谁,他偶尔会进来跟我聊几句,我在发现了生僻的字词的时候,也不会连蒙带猜,也会出去请教几句,他的眼已瞎,却能从前一句,推测下一句,然后给我解释。
博古方能通今,我首先做的,就是博古。
历史,三皇五帝开始。
盘古开天地,天地浑浊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一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高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
这些是神话。说的是盘古开天地,在之前,我也曾经看过这些话,知道盘古这个人,但是总归是当成一个故事来看。
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了解了这么多之后,心态的变化,让我甚至以为这些是真的。
盘古真有其人。
是为第一人。
我在这里看书,没有目的性,我在找答案,却不为答案而看书,我随便翻,随便看,认为有关答案的,就会多看几眼,无关的,也会看下去,我相信,所谓的真相,就隐藏在这里面。
看完盘古,看三皇。
三皇谓谁?
伏羲,遂人,神农。
我发现,其实古人,更适合道,所谓的皇,都是因为于万民有利。
遂人氏钻木取火,教民熟食,养人利性,避臭驱毒。
神农氏教民农作,神而化之,使民宜之。
而伏羲,仰观象于天,俯察法于地,因夫妇,正五星,始定人道,画八卦以治下,下伏而化之。
他们三个,之所以被称为皇,其实都是在人类的发展中起了非常大的贡献。
遂人跟神农我都没有详细的去看,在伏羲八卦上,我花费的时间最多,因为我感觉,这一切,似乎跟所谓的真相,我的真相有关。
八卦是最古老的宗教。
我看的这本不知名的古籍上,对八卦的一句解释为: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去想,把我看到的,得到的,跟我之前知道的,联系在一起。
伏羲是上古之神。
而我在神农架中看到的壁画,上面是太古先民,上面有一座高楼,而我同样知道的,在上古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那个机器,那个金丹。
神,与那个高楼有什么联系?
这些古代的圣贤,他们知道不知道,在他们的生存下,还有一批科技的存在?
我闭上了眼睛,设身处地的去想一下。
假如我进入了上古时期,我在那个壁画之中的高楼里,我是掌握了科技力量的那一批人,我看这些所谓的三皇五帝,会是什么感觉。
他们在一定的领域,在科技的领域,或许,他们只是笑话。
可是,他们却掌握了另外一种力量。
我忽然有种感觉,似乎,他们在研究他们,高楼中的人,他们在科技方面,是领先了上古先民很多,但是同时,他们也在研究着这群人,在另一个领域的卓越,在“神”的领域。
本着不懂就去问的原则,我拿我心中所想,去问那个不停的拉二胡,却不会疲倦,也不见长进的老人,我虚心的求教,告诉我之前我知道的,现在我猜想的。
他笑道:“伏羲创建八卦,说的是揣测神,揣测道,他所谓的神跟道,是不是指的就是那批人?这个五千年的天下太平,是不是上古大贤争取而来?”
“何解?”我问道。
“你想的没有错,或许,他们在研究我们,我们也在研究他们,三皇五帝只是开端,另一个的结束,这一个的开端而已。”老人说道。
我继续看书,不求甚解。
这一次,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心态平和的去看,去思索,去问。
真相像是一个帷幕一样,徐徐的展开。
果真是那句话,博古方能通今。
看完伏羲,去看五帝。
皇帝与蚩尤大战。
这无疑是我同样异常好奇的地方,我一直认为,皇帝就是蚩尤。而蚩尤是谁?是三苗的酋长,三苗,就是现在的所谓苗族。
但是我在读这个的时候,发现,其实蚩尤,不是苗族的第一个族长,盘古才是,盘古是苗族的第一古帝。
真相,似乎都在这里了。
在最后,在与老人的探讨中,和我自己的思索中。
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儿。
三皇也好五帝也罢,他们都是人。
而那个机器,会造出金丹,他们所需要的原料,是中国人,也只有中国人才行,这一点儿,似乎日本人曾经验证过。
也就是刘望男老娘口中所说的,华夏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