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我远远地看着老光棍从昆仑入口走了出来,就说道:“行了,车子就停在路中央吧,那什么,我看这劳斯莱斯开着还行,我那辆小越野就送给小曹了。”
我说着,把刹车当成了油门一脚踩了上去,直接撞到了“昆仑入口”那块大石碑上。
“好了,停得稳稳当当的。”我吸油门下了车,然后将车钥匙扔给浩子,指着牧马人对铁道人问道:“老铁啊,你看我那辆车的气质,像不像小曹?”
铁道人脸色尴尬,说道:“像,像……”
我没再理会曹少宝等人,迎向老光棍,老光棍问道:“你怎么样?”
我说道:“九死一生啊,刚刚陈雨来找我,我让他先别告诉别人我还活着的消息。”
“哎呀,我弄了一年多,才四十多万的功德点,怕是到时候仙宫打开,也兑换不了什么好东西,再者说,就算我功德圆满,也就一百万的功德,想要更高,还得功德簿。”
我说道:“目前来说,还不知道功德簿到底能不能转移,到时候如果能见到那个叫朱玉龙的人,得把他抢到手,不然落在军方手里,无限堆功德,弄出来个大罗诸天神器,大家都得玩完,还有,要是见到袁门隐,一定要跑,不要跟他打。”
“那老头都八十几了吧,还有这么厉害?”老光棍问道。
“何止是厉害,崆峒派的长老被它活生生捏死了,一派长老的使出翻天印都没能破得了袁门隐的皮,我估计也就师傅和咱们几位师兄能跟较量一下,这次禁道令突然解除,也不知道是不是袁门隐搞的鬼,他是毛石伢子最信任的人,据传毛石伢子当年打开城隍仙宫兑换了某种封印天地的神器,所以才能将天地灵气禁封在昆仑,继而颁布禁道令,万一这要是军方的陷阱那就糟了。”我说道。
“你是说,军方可能要把咱们道门一网打尽?”老光棍问道。
“我也只是猜测,目前还不好说,不过天下道门来了数十万众,想来袁门隐应该不会搞那么大动静,不然这就是对内战争了,犯了大忌,一旦不斩草除根,从此他就不得安宁。”我说道。“对了,五大门派,到底是哪五个门派?”
“西蜀峨眉,十堰武当,四川青城,江西龙虎。”
“还有呢?”
“还有个崆峒,不是你刚刚说被灭了吗?”老光棍说道。
“我们茅山呢?”我问道。
“茅山落寞了。”老光棍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是打不过还是怎么的,里面一共四口昆仑泉,正好被四大门派占领了。”
“掌门呢?”我问道。
“掌门喝醉了,今早来的时候小五还跟人打了起来,本来我茅山是有一口昆仑泉的,被青城山的人抢去了,人家青城山是天下四大道家名山之一,有钱有势,后来武当的人来了,差点没把我们茅山给赶出去。”
“茅山和武当有矛盾吗?”我诧异问道。
“岂止是有矛盾,那矛盾可大了。”老光棍说道。“当年咱家太师傅徐英将道尊令私自传给了咱师傅马无为,那一届公认的天下第一道门高手是武当的掌门,所以武当山对茅山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见了面就要打,两家是世仇,这要不是禁道令禁止了道门殴斗六十年,还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灭哪个门派。”
“嗯,那看来咱们茅山还真是没有立足之地了,跟西蜀峨眉的那帮娘们肯定合不来,和龙虎山又是道派不同,一个上清一个天师。”
“最关键的是,当年五大门派上茅山杀了掌门的女人,除了被灭的崆峒,就是这四个门派了。”
当天晚上,很多没住到酒店的人都是睡在车子里的,现在生活变好了,人们也不愿意吃苦,包括道门的人,一些人养尊处优惯了,尤其晚上还要洗澡,不然怕影响到第二天进昆仑山的精力。
所以当天晚上,不少有钱的门派弟子都询问有房间住的人,愿不愿意腾出房间,当天晚上,原本四五百一夜的一间房上演到了七八千,甚至有几万的,那些离得近的人或者旅游的人自然愿意把房间让出来。
因为浩子有老光棍照看,大门大派在昆仑入口的地方安营扎寨都是有帐篷和伙食供应的,我也不用担心。
晚上我则是直接住在曹少宝的房间里的。
曹少宝住的是豪华大床房的商务标间,他被我赶出来也无话可说,晚上穿着印有掏粪boy头像的睡衣,抱着小熊,一脸不情愿地挤到铁道人所在的房间,那铁道人就只好挪到铜和尚的房间将就一夜。
晚上的时候有不少其他门派的有钱人挨个敲房间询问可不可以腾房,我被敲了两次也烦了,就只好在门口写了个牌子,一亿元人民币可以腾房。
大明星出行住酒店都是开总统套房,一夜几百万上千万的也有,我们道门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以钱为主,那些为了第二天有个好精神进入昆仑山的富家子弟,家里成千上百亿,花一亿睡一夜也不是不可能。
遗憾的是并没有人找我腾房间,但一夜下来也没人再敲我的门。
这家酒店的豪华商务标间早晨是提供早餐的,我和小小吃完了早餐才从房间出来。
那时道门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在排队进入昆仑山,路边那些头发和睫毛上都有露珠的人也都睁开眼睛,一脸平静地跟在众人身后排队进去。
道门落寞多年,不少门派代代一脉相传,甚至师傅郁郁而死,不少少年成为一门之主,他们多年以来,习惯了别人的嘲讽和白眼,习惯了风餐露宿,现代的人在马路边睡一夜第二天起来一准感冒咳嗽,可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早在俗世摸爬滚打惯了,就是睡坟头也不会害怕。
他们一直都在等着一个机会,日以继夜,夜以继日。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日夜努力,等待着未来某一天的到来。
我和小小进入昆仑入口后,陈雨靠近说道:“师祖,您怎么现在才进来?”
“怎么了,大家不是都才进去吗?”我问道。
“各派嫡传弟子昨晚就已经先进昆仑了,附近十几公里内百年份的药也差不多挖完了。”陈雨说道。
“小五昨晚也一块进去了,其余弟子都没资格进去。”
“那你呢,现在不一块进去吗?”我问道。
“我道行低微,师傅让我留下来看行李。”陈雨有些失落道。
“进去之后没那么容易的,禁道令六十年才解除,各门各派不抢你死我活不会罢休,你在外面也好,不然就算找到了什么宝药,也一样要上交给马三通,轮不到自己,我到时候找几株好的百年老药给你淬洗身体经脉,不会让你白白服侍我的。”
“多谢师祖。”陈雨激动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