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玲的举动让慕雪感到紧张,浑身的肌肉紧绷在一起,但她很快放松下来,让自己的手随着秦玲的动作做出相应的举动。
“没错,就是这样。”秦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的。”慕雪点了点头,“现在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他要这么做的话,必须得到被害人的配合,你觉得被害人会配合他吗?”
“有点小麻烦。”秦玲说,“凶手戴了手套,很难检测到指纹,不过从大小上来看,和我的手差不多,有很大可能是个女人。”
“女人?”p市警方的负责人愣了一下,“不是他?”
“不。”秦玲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过不是他,他参与的案子里,除了最后一个人,他很少亲自动手。至于被害人会不会配合凶手,我觉得这不困难。”说到后面,秦玲已经把目光转向了慕雪。
“你是说,凶手可能用了那个东西?”慕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那段记忆她可还没忘,只是平时不去想而已。
“可能性不小,但我还没有证据。”秦玲说。
慕雪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闭起了眼睛。
她不是郑岩,但案发现场的一些画面也开始在她的眼前一点点浮现,从模糊变得清晰,就像电影一样开始播放。
面目模糊的女人进了办公室,正在加班的女人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惊讶,她站起身对她的到来表达了欢迎,但她绝对没想到,这个面目模糊的女人要对她做什么。在她转身的时候,那个女人拿出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手里握着一条手帕,那上面是氯仿,那东西能让人在短时间内陷入昏迷,失去知觉。
她把那条手帕捂在了她的鼻子上,也堵住了她的嘴,被害人稍微挣扎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面目模糊的女人把被害人放在地上,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扒光了被害人的衣服。接下来要做的事比较麻烦,也比较血腥,她不想她的身上沾上血。
她扶着被害人站起来,站到她的身后,就像刚刚秦玲做的那样,然后抓住了被害人的手,让她握紧手术刀,对着心脏的位置划了下去,血喷了出来,她不为所动。
她把取下的心脏放在盘子里,然后用止血带扎紧破损的血管,帮她穿好衣服,再次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要她亲自完成夜宵的制作,这代表着什么,慕雪不知道。
“凶手是个很强壮的女人,精通厨艺,和被害人熟识,至少认识,不会引起被害人的戒备。”慕雪睁开了眼睛,说:“有一定的医学知识,但这一点不能作为寻找嫌疑人的参考,她可能是从‘厨师长’那学来的。”
她又看了一眼另一张解剖台上的东西,是案发现场的餐盘,“凶手精通的是西餐制作,但是一般家庭很少做这种东西,所以,她可能供职西餐厅,这是最有价值的线索。”
“还有一件事,所有被害人的办公室虽然有厨房,但都处于不使用的状态,凶手应该是携带了厨具和必要的调料到现场的,从这一点来判断,凶手到现场的原因可能和食物有关,凶手和被害人之间可能约定聚餐之类的事情。这一点应该进行调查。”慕雪说,随后话锋一转,“但这不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我们要解开那些纹身的秘密。”
她向秦玲点了点头,秦玲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第二章谁是那条鱼
p市公『安』局实验室,灯火通明。慕雪发出了指令后,p市警方开始了行动,在全城范围内寻找女性西餐厨师,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发现。这完全在z小组的预料之内,有“厨师长”参与的案子,嫌疑人要是那么好找的话,也就不会给z小组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了。
z小组也不太在意p市警方最后能不能找到嫌疑人,在他们看来,她肯定是要死的,这是“厨师长”的规矩,最后一个二维码线索一定就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在那之前,她还得再杀一个,这样才能凑足十二个纹身,完成最后的拼图。
这不是说z小组的人都很冷血,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而是他们实在太了解“厨师长”了,在面对“厨师长”这件事情上他们无能为力。他们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到让自己的一名警员殉职,另一名警员现在成了他的同谋,虽然他们坚持认为,用“卧底”这个词更合适。
不过现在性质有点变了,事情的发展正在超出他们的控制。
“你以为自己是在钓鱼,郑岩是你给他的最好的鱼饵,可对于‘厨师长’来说,他何尝不是在钓鱼呢?你要钓出他,而他要吞掉你的饵,把鱼钩甩在你的脸上。”杜丽说过的这句话正在变成现实。
z小组现在的任务就是完成所有纹身的重绘解读工作,这工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人体毕竟不是平面,稍微有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解读失败,秦玲差不多是一笔一笔地在重绘。
“成了。”秦玲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绘制这些二维码让她头晕脑胀,她得不时调整每一笔的尺寸。
慕雪拿过那些二维码,打开了手机,一一扫描之后,新的二维码碎片出现了,她把那些碎片打印出来,和之前解析出来的四组碎片放在一起。接下来的拼图就没那么麻烦了,二维码的切割很有规律。
让他们意外的是,有一组二维码竟然完成了拼接,他们还以为最后的碎片要等“厨师长”杀完最后一个人才会出现。
这是一个大收获,让z小组的人兴奋不已。
秦玲马上把那些碎片扫描进了电脑,进行了拼接,拼接完成的那一刻,慕雪立刻对它进行了扫描,出现在z小组面前的是一个微信账号,头像正是郑岩。慕雪看了一眼唐贺功、杜丽和秦玲,深吸了一口气,申请加为好友,几乎是在瞬间就通过了,郑岩就像一直拿着手机在等待这一刻。
说点什么,这时候得说点什么。慕雪想,不能乱说话,郑岩的一举一动一定都在“厨师长”的关注之下,乱说话的话,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但这时候必须得说点什么,她没法控制自己,她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怎么才能找到他。
但是先说话的却是郑岩,他发了一份视频过来。
视频是李玉遇害的现场,唐贺功最想看到的那部分之一,只能说是之一,因为视频里是李玉当着“厨师长”的面用手术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然互把手术刀递到了“厨师长”的手里。
该死的!
唐贺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份视频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郑岩没有参与对李玉的谋杀,但是也不能证明就是“厨师长”杀害了李玉,反而也帮助他摆脱了嫌疑。这不能作为对“厨师长”的控告证据。
“他为什么不提供更直接有用的证据?”他问,“已经到了这时候,他想干什么?”
“他在害怕。”慕雪说,“他害怕我们一旦得到了确凿的证据就可能会对‘厨师长’进行通缉,而‘厨师长’有可能会杀害他,销毁所有证据。毕竟视频这种证据并不充分。我想,他是在告诉我们他的确有证据,更有力的证据,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耐心,不能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