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侦查员有些苦恼地说道。

“别着急，会找到的。”杜丽说着，叫上秦玲和唐贺功，重新返回了案发现场。

“丽丽姐，这怎么找啊？”秦玲茫然地站在院落中央，问道。

“是啊，而且，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唐贺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牛娃根本没有强迫被害人钻进牛腹。”

“但是别忘了厨师说过的话，那头牛并不是他之前准备的那头，很显然，牛娃是有预谋的，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就能说明牛娃的故意杀人了吧？”杜丽的目光在院子里搜寻着，“牛娃重新宰杀了一头怀孕的牛，这件事没有被人看到，一定是在什么隐蔽的地方进行的，被害人也应该是在那个地方躲进牛腹的，然后牛娃才调换了那两头牛，这件事必须小心，不能被人看到。那会在哪里？”

“我觉得应该离厨房不远。”秦玲想了想，“那毕竟是头牛，好几百斤，就算牛娃天生神力，要悄无声息地调包，也没那么容易，当然越近越好。”

“那就从那里查起。”

z小组来到厨房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厨房看上去更像一个屠宰车间，各种屠宰工具挂满了屋子两旁的架子，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腥的气味。地面上满是水渍，每宰杀完一头牛，工人们都会用清水冲洗地面，可一些地方还是残留着乌黑的血渍。

杜丽看了一眼秦玲，秦玲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这里。”唐贺功想了想，说：“这地方的味道太明显，那小女孩儿一来就能察觉到不对，不可能还听牛娃的话。”

杜丽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出了屠宰车间，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愣住了。

“头儿，玲子，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杜丽问。

“不太对劲？”唐贺功和秦玲一起回过了头，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笑容。眼前的这栋房子宽约四十米，可是他们在房间里的时候却并没有觉得有这么宽。

“我们打个赌，这房子还有一个入口。”大概是觉得破案近在眼前，唐贺功心情大好。

“这种必输的赌局，谁爱赌谁赌，反正我不赌。”杜丽白了唐贺功一眼，绕向了房子的另一侧。

“我也不赌，这月的工资都买书了。”秦玲摇了摇头，跟在了杜丽的身后，“现在书越来越薄，却越来越贵，这是逼着我放弃学知识啊。”

“你们两个，太不体谅老人了。”唐贺功摇着头，“这个月光是投资给广场舞的钱就花光了大半个月的工资，本来还想让你们俩接济一下呢。”

对于唐贺功的满嘴跑火车，杜丽和秦玲并没有接话，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入口，入口并不隐蔽，只是很矮小，看上去就像一个狗洞一样，显然是牛娃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但那扇门现在也是铁将军把门，杜丽和秦玲面面相觑，最终杜丽掏出了枪，对准了锁。

“你们啊，就是喜欢暴力。”唐贺功一副倚老卖老的神情走到了门前，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一根铁丝，插进了锁眼，鼓捣了几下，那把锁就像变戏法一样掉落了下来。

“看不出，你还会这招。”杜丽冷冷地说道，秦玲已经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这叫技术，懂不？”唐贺功说着，一把拉开了门，率先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没有窗的屋子，灯的开关就在门边，秦玲打开开关后，却忍不住惊叫出声。

整间屋子看起来凌乱不堪，但物品的摆放却很有规律，中间一张硕大的金属台，泛着特有的金属光泽，和外面的宰杀台完全相同。这就是牛娃宰杀那头牛的地方。

台子的两侧，凌乱地摆放着一些牛的骨架。让z小组震惊不已的是，那些牛明显都是母牛，经过防腐处理的子宫还挂在牛腹内，而就在那些子宫里，包裹着各式各样的小动物，狗、鸡、鸭、猪，草原上的常见动物，在这里应有尽有。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秦玲看向杜丽，颤抖着问道，她有些害怕。

“他在做实验，看看子宫包裹下能不能造成无外伤的死亡，究竟能包住多大的身体。”杜丽说，“我猜这里还有一扇门，刚才那道门可塞不进这么大的东西。”

“不用你猜，我们都看到了。”唐贺功就站在那扇小门对面的墙边，按动了一个开关，两扇铁门悄无声息地滑向了两边，门的那边就是他们刚刚进入过的屠宰间。

“动手吧，看看都有什么人来过这里。”杜丽说，秦玲点了点头，打开了工具箱。

半个小时后，秦玲神情严肃地站起了身，“可以确认了，除了被害人的足迹外，这里只有牛娃的指纹和足迹，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另外，这里没有打扫的痕迹，说明平时只有牛娃一个人会到这里来。”

“要带几个牛子宫回去化验吗？”杜丽问。

“不用。”秦玲摇了摇头，“我检查过了，那些子宫都经过烘烤，丽丽姐你说的没错，牛娃在这里做实验，练习怎么杀人。”

“直接证据找不到，这些证据串联起来也足够定罪了。”杜丽点了点头，“头儿呢？去哪里了？”

秦玲搜集线索开始，唐贺功就没了踪影，这会儿杜丽问起来，他才从屠宰间走了过来。

“我刚刚出去等电话了。”唐贺功皱着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屋子里没信号，n市警方的电话，牛娃的表叔醒了，交代了自己纵火的事情，也交代了他知道这间屋子的存在。牛娃太可怕了，其实不是他对牛娃进行了性侵，而是牛娃对他进行了侵犯，n市警方正在查证这件事。”

“另外，我这里有几个未接电话，看号码是美国的，我的手机没有打国际长途的功能，不知道是谁。”

“美国？国际长途？”杜丽皱起了眉，匆匆走出屋子，掏出了手机，信号格开始跳动，接二连三的短信铃声响起，她一一点开，是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通电话，手机的智能软件显示，这通电话来自大洋彼岸。

“会不会是慕雪？”杜丽猛地瞪大了眼睛，问道。

唐贺功突然举起手，示意杜丽稍等，接起了电话，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幻着，他放下电话，看着杜丽和秦玲，“回部里！”

“这些证据怎么办？”秦玲连忙问道。

“扔这里，让n市的人自己来拿。”唐贺功头也不回地说道，“慕雪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