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用清洁剂？”郑岩闭上了眼睛，想了想，“家用清洁剂的话，那意味着清洁，嫌疑人可能事先在丝袜上涂抹了家用清洁剂，然后他把**射在了丝袜上，可最后他又让被害人吃下这些液体，把丝袜塞进被害人的身体里，这种矛盾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把目光投向了杜丽，“小丽，你来说说。”

“我？”杜丽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来学习的……”

“让你说你就说，这可是难得的实践。”杜婧也催促道。

“我觉得。”杜丽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个人认为那些被害人遭到他的侮辱后应该被清洗，他并不是想做这种事，只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他在完成骚扰后会有一种愧疚心理。”

“这的确能解释嫌疑人矛盾的举动。”郑岩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嫌疑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每次作案之间的时间间隔有规律吗？”得到了郑岩的肯定，杜丽的自信也提升了起来，她问道。

郑岩和杜婧对视了一眼，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七天。”

“从哪一站开始，到哪一站结束，每次的时间是否相同？”杜丽完全没有注意到郑岩和杜婧的表情，只是皱眉问道。

“都一样。”

“这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移情。”杜丽点了点头，似乎在肯定自己的话，“他无法完成某种举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替代，周期性的发作，完全一致的时间和地点，就连目标的选择都有高度的一致性，完成之后，又有愧疚的心理……”

“我知道了。”杜丽猛地一拍巴掌，抬起了头，“嫌疑人可能是个性瘾患者，上面我说到的那些都是性瘾患者的独有特征。”

“你说的不错。”杜婧微笑着点了点头，“和你姐夫推测的一样，他也这样认为。”

“和姐夫推测的一样？”杜丽看着郑岩，又看着自己的姐姐，“你们？”

“受老师所托，对你做个考核。”郑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在国外的教授曾经是我的老师，他想先对你做个了解，就委托我来了。”

“那刚才？”

“那些事情之前我们就已经做过了，现在正在等这里的警方反馈调查结果。”

“不是，我的意思是，考核？”

“通过了。”郑岩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录取通知书，“杜丽同学，欢迎你成为我的小师妹！”他用力揉了揉杜丽的头，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想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我知道了，你们要封锁现场，让那辆车直接入库吧。”郑岩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后说道。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又出事了，那个恶魔，再次作案了！”

第三章窥视之眼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地铁列车缓缓驶进了车库。郑岩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路上耽搁了？”郑岩向随车同来的t市警方工作人员问道，“不对啊，地铁不存在交通堵塞这说法吧？”

“不是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做的案。”这个同来的警察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提前了好几站地。”

“哦？”郑岩的眼角挑了挑，“被害人的照片有吗？被害人的状态现在怎么样？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还有，现场提取到什么物证了吗？”

“都给你们带来了。”这名警察将物证袋递到了杜婧的面前，将那张照片递给了郑岩。

“咦？”看着这张照片，郑岩却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脸上也带着困惑的神色，“小婧，把那条丝袜给我。”

“我要先做一下检测。”杜婧有些犹豫，“那有助于你更精准地测绘出嫌疑人。”

“不用。”郑岩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杜婧将装着丝袜的物证袋递给了郑岩。

他接过去，打开袋子闻了闻，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不是一个人。”

“可是作案手法完全相同啊？”t市的警察不解地看着郑岩，“郑警官，还没有做检测就做出这种结论，不太合适吧？”

“没必要，我现在就可以判定这是一个模仿作案。”郑岩把那条丝袜展开，对准了灯光，“首先来说说作案时间和地点这事，之前七个案子的作案时间和地点完全相同，没有任何变化，对吧？”

“这次嫌疑人改变时间和地点，说不定只是因为在他习惯的时间和地点内没有合适的对象。”

“当然，你说的这种我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们之前推断过，嫌疑人是性瘾患者，这种概率非常小，别急着反驳我，再看看这条丝袜。”郑岩把那条丝袜递到了这名警察的眼前，“看出什么了？”

那名警察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是新的，完全没有穿过。”郑岩笑了一下，“这上面没有**，没有其它液体，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条丝袜也不是从被害人的体内取出来的。”

警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它只是被塞到了被害人的『内』裤里。”

“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也许没时间来做这件事。”

“之前为什么有？”

“这……”

“我说是模仿作案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郑岩端详着被害人的照片，“你不觉得，这个女人除了有一双漂亮的腿，其它的完全不符合嫌疑人选择目标的要求吗？她太矮了，也太难看了。”

“还有一个问题。”郑岩挥手阻止了这名警察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意图，“你们检查过被害人的口腔吗？”

“检查过。”警察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发现。”

“所以，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并没有逼迫她吃下那些液体。”

“是这样。”警察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有点认可郑岩的判断了，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承认t市警方的失败，“可是作案手法……”

“作案手法是可以被模仿的。”郑岩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想知道更多的线索，他是怎么骚扰这个被害人的？”

“他……”警察想了想，“被害人回忆说，她被人控制住了手，被人袭胸，掀开了裙子，撕破了裤袜……”

“这些已经够了。”郑岩点了点头，“除了撕破裤袜这一点之外，没有任何一点与之前的案子有相同之处。”他走进了车厢，“连环性骚扰案的嫌疑人对被害人只有蹂躏，羞辱和之后的愧疚，他会用一条女人穿过的丝袜来性虐被害人，可能他之前还用那条丝袜**过。他对自己的目标有着非常高的要求，一定要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性，穿丝袜高跟，他对自己的行为有近乎苛刻的要求，一定要在那个时间一定要在那个地点，缺一点都不行。但是这个案子，嫌疑人只是单纯地喜欢丝袜而已，他对被害人有最起码的尊重，同时，他也很慌张，害怕被害人的反抗，他是第一次这样做。但是他一定知道什么，他一定看到过我们正在找的那个人。”

“郑警官，嫌疑人是个女人！”那名警察突然举着电话走了过来，“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被害人回忆，她在躲闪骚扰的时候曾经和嫌疑人贴在一起，她感觉到这个嫌疑人穿着裙子，也穿着丝袜，而且有很大的胸和长发。”

“女人？”郑岩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不是女人，他只是个异装癖，或者，人妖。”他按动了开关，地铁车厢的门在他的身后关闭，也把所有人关在了外面。

“我看到过他，我觉得那样很刺激，所以我也想试试，当时我坐在哪里呢？”郑岩自言自语地在车厢里走来走去，“那是高峰期，人挨着人，会遮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所以我离他很近，但是，他一定没有注意到我。”

他在靠近门边的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郑岩伸出手，摸着面前的那根栏杆，那上面有一个洞，一个看上去就知道用不趁手的工具挖出来的洞。

“这里刚好，我不用刻意隐藏自己，我只要透过这个洞就能看到门边的一切，包括那个人，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刺激，有机会我一定要试试。”

“要找一个穿着女性衣服的人，但是实际上他是个男人。”案情交流会上，郑岩说道，“这个人不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但是他知道嫌疑人的线索。”

“郑警官，你说过，那个模仿犯是第一次这样做，他很慌张，你怎么确认他一定会出现？”

“我没说过他一定会出现。”郑岩微微一笑，“但是那班地铁从始发站到终点站都是人满为患，这个人一定是在始发站上车，才能始终占据那个位置，有人会记得他的。而且……”他摆弄着手里的一团卫生纸，“如果他出现的话，你们很轻易就能发现他，因为他会忍不住把这个塞进那个洞里。”

他把那团卫生纸摊开，那上面是一块显眼的精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