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他便厌倦了,同时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在数次玄灵大战中数次现身,却被韩家禁忌师认出身份,几次大战后,他终于放弃了自己最初的理想,压抑千年的愤怒终于爆发,于是,世间再次大乱,但那一次,却是因他而起。
那一次之后,本无所谓输赢,他却已经心灰意冷,于是便销声匿迹,从此隐居起来,不再过问世事了。
直到此时,世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文明发展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这时的人心已经崩坏到了极点,高度的文明建设,带来的却是人的欲望的无限膨胀,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已经到了应该破而后立的时刻。
他闭关数百年,体悟天道,突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谓天道不仁,从来对黎民百姓就不应该有体恤怜悯之心,只要违背天道之意,便应诛杀,破,才能后立。
于是,他当年的理想重又复燃了,这才重新出世,发现当年的老敌人都已经不见了,许多传承也已经消失了,于是更加高兴,便抱着必胜的信念,打算要改地换天,一切重新来过。
福缘斋主对我们讲到这里,便停住了,缓缓道:“我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好呢?你们都是这世间难得的人才,更是在这个社会里,不忘本心的人,我一直有意将你们收入我的身边,所以才一直没有杀掉你们,如今,难道你们就非要与我作对么?”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忽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悲凉,就好像一个久经世事忧患的老人,在对几个晚辈无力的说出:你们为什么不理解我?
我心中有些感慨,想不到华夏千年,竟还有着这样的秘密,只是我还是对他摇了摇头:“不管你怎么说,我也都不会被你说服的,难道你忘了,当年你在海岛,教化那些人民,但最后还是失败了么?人类的天性,绝不会因为什么就会改变,哪怕你有本事,将这世上的一切都抹去,那也不会从根本改变什么的,因为,就连你自己,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你心里的私欲和执念,也许隐藏的很深,可是,你无法否认,要说破而后立,除非你连自己也毁灭掉,否则,还将是一场空谈。”
这几句话我只是有感而发,他却忽然愣住了,怔怔道:“你说什么,我也有私欲和执念?呵呵,不错,我有执念是真,但我何曾有私欲了?我要做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让人们更好么?”
我看着他叹道:“你想要的天下,未必是所有人的天下,你怎么知道,你努力之后所得到的,就一定是别人也喜欢的呢?”
他愣住了,霍然站了起来,一股狂霸的气势突然就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他怒声道:“你懂什么,我说过,民意非天意,我意才是天意,你们想要的,都是不被允许的,就是要被抹去的!”
他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我无语摇头,再次举起定秦剑,道:“既然这样,话都已经说尽了,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知道什么大秦天师的传承,什么秦始皇的遗诏,我只知道,只要我在,就一定要阻止你,因为你绝对不会将人类带向什么完美世界,你所带来的,只会有毁灭。”
定秦剑突地爆发出一团炫目光芒,我的灵魂深处也突然涌起一股热浪,刹那间,就好似与这定秦剑,有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我胸中热血澎湃,看着那状似疯癫的徐福,大喝一声,剑出如虹,毫不客气的劈了出去!
这一剑划破长空,带起一道长虹,劈向了那福缘斋主。
同时我的灵魂深处也像是与这定秦剑有了感应,一股暴怒的情绪。霎时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知道,这是我体内的热血在作怪,因为我现在的整个身体,都是由韩家先人的血脉所构成,所以,我也相当于继承了他们的所有传承和记忆,此时我的所有情绪和反应,都是带有烙印的。
肩负使命的大秦天师,历代韩家后人,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曾经和这福缘斋主相斗过,我只知道此时我的热血再也无法按捺,尤其当他表现出狂暴和乖戾一面的时候,我就更加忍不住。热血瞬间在澎湃沸腾,心中只剩了一个字。女来欢弟。
杀!
我不懂什么招法,也不会耍什么花样,这剑在我手里用来,也只不过是和一根棍子差不多,所以,我采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一剑劈出!
福缘斋主眼看那一剑到了眼前,却不闪不避,双手只一合,就把那剑光拍灭,同时大笑道:“韩青天,韩家后人。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们的时代早已结束了,我现在才是天道的代言者,跟我斗,你们是找死!”
他忽然举手向天,一道狂霸无比的气浪从他的身上涌出,我们竟同时被这股气浪推出。无论是司徒先生,还是晏青雪等人,都远远跌开了。
这时我才忽然发现,那个福缘斋主的身外化身,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好像就是在福缘斋主第一次开始发狂的时候。福缘斋主将我们远远推开后,再次狂笑一声,伸手一抬。天蕴石终于无法控制的落入了铜炉之中,他哈哈大笑道:“你们是无法阻挡我的,紫蕴丹终将会出世,我也会成为真正的天道代言者,告诉你们吧,在我的计划之中,炼化了始皇魂魄的紫蕴丹,被我吞服之后,那我就会获得召唤大秦死士的能力。再加上外面山谷的人,我就有足够的力量在三天之内,按照天道的指示,改变天上的星相排列,那时人间的五行之气将会颠倒,阴阳之气将会错乱,所有人都会发狂,发疯,自相残杀,到时候我就可以轻易的将这世间的一切抹去,从头再来,哈哈……”
他竟似已经疯癫,居然狂叫着把这些话说得清清楚楚,只是那一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匹气势,我纵然拿着定秦剑也无法突破闯入,尝试了数次血咒,但无论是破字诀,还是灭字诀,竟都毫无作用。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已经是新的天道代言者,韩家禁忌师,莫非就这么被天道所弃了么?
不,不对,不会是这样的,天道虽然无情,可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疯子得逞!
在福缘斋主的大笑声中,外面天狐谷中忽然轰隆一声震天响亮,那守山大阵似乎终于抵受不住,竟似乎已经被破开了。
福缘斋主闪身来到那铜炉前,目光中流露出极为迫切的渴望,等待着那紫蕴丹的出世,喃喃道:“你们这些蠢货,那狗屁守山大阵,我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我想进来,谁也拦不住我,谁也拦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