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扬说,那个叫辟毒珠,是欧阳阳的爷爷留下来的,据她说,当初也是因为她爷爷研究这个珠子,她才对毒药感兴趣的,不过她本人从来不会用毒,所有的知识,都只是理论上的。
小白又好奇的问,那个星相师是干啥的,冷清扬正要解释,忽然旁边的房门打开,司徒先生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没想到他出来的这么快,忙迎上前,看他脸色不大好看,紧皱着眉,我紧张问道:“司徒先生,怎样?”
司徒先生缓缓点头道:“刚才我已经和福缘斋主联系过了。”
“他怎么说?”我忙问。
“他已经同意见你了,不过,他说你和福缘斋已无缘分,要想找他帮忙,需要答应他一个要求,做为平等交换。”
“平等交换?他有没有说是什么条件?”
司徒先生摇头说:“没有,只是他这么说了,你还想去见他么?”
“见,当然要见,我这正憋着一肚子话想找他聊聊呢,再说,不去见他,怎么弄那孔雀胆,司徒先生,你就直接告诉我,如何去福缘斋吧。”
司徒先生缓缓点头,说:“好吧,我这就告诉你如何去找他,不过见了面,无论他说什么,你一定不要冲动。”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没那么傻,在打不过他之前,我就先惯着他。”
小白咦了一声说:“小哥,你这话说的经典啊……”
司徒先生说:“我刚才本想探查一下福缘斋的位置,不料被福缘斋主发现,没能成功,但我们两人通过神识交流,他让你今天晚上,去城南外找他。”
“城南外?什么地方?”我忙问道。
“黄泉客栈……”
“啊!黄泉客栈?!”
我顿时惊讶了,那不是龙婆婆的地盘么,怎么,他要去那里相见?可是不对啊,黄泉客栈是在冥界三岔口,怎么跑到城南外去了?
“没错,就是黄泉客栈,那个地方……你应该能找得到吧?”司徒先生目光闪烁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能找到,呃,应该是能找到。”
我也不敢确定了,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黄泉客栈,到底是不是龙婆婆的那一个,司徒先生说:“那就好,不过他要求你只能一个人前去。”
“那没问题,我本来也没打算带人去,黄泉客栈……”我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黄泉客栈,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地方,就算去了,也可能回不来了。
我和司徒先生的对话,冷清扬并没参与,就在我决定了晚上就去找福缘斋主之后,冷清扬才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记住,向羽的时间不多,拜托了。”
“嗯,我知道,交给我吧。”我重重点头道。
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我又问起了辛雅的情况,司徒先生说,她下午就已经醒转了,当时他就猜到了,多半是我们成功的干掉了蛊王。
于是我去看了辛雅,她仍然躺在床上,虽然醒了,脸色还是有些不好,我有些黯然,自从我认识她以来,似乎她的脸色就没好过,可以说一直状况不断。
司徒先生说,他已经查看过了,辛雅体内的魂魄已经恢复正常,那个侵入她魂魄的血魂蛊,也已经消失了,大概再休息两天,就完全没事了。
辛雅默然看着我,有些憔悴,淡淡地对司徒先生说,她有几句话,想单独对我说。司徒先生微微一愣,随即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我心中一动,莫非辛雅有什么秘密,想要告诉我么?
我纳闷的看着辛雅,等待着她对我说话,她却沉默了半晌,似乎内心很是纠结,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对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无比惊讶的话。阵呆有巴。
她说:“你能把你的那枚扳指,留下来么?”
我心里很是惊骇,她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那血玉扳指,是我唯一的贴身法宝,保命的东西,可以说我所有的本事都在这血玉扳指里,没有了它,我还怎么施展禁法?
要知道,我兜里的符咒一是不多了,二是要对付真正的高手,必须要用血咒才行啊。
她见我呆住了,又重复了一句:“你能把你的那枚扳指,留下来么?”
“呃,这个……你要那东西干嘛?”我疑惑问道。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你要是相信我,就把那枚扳指留下来。”
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味重复这句,我又问道:“那你想留多久?”
她眼中有些迷茫,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今夜,也可能,是永远。”
“永远……”我苦笑了下,“拜托,那我怎么办?我是韩家的最后一个禁忌师,这血玉扳指,是禁忌师的招牌和象征,更是我们施法的器物,给了你,我还怎么……”
辛雅忽然抬头看我,用一种奇怪的音调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做禁忌师呢?”
我再次愕然,她这话说的让我有点无语,这是我的家族传承,我不做禁忌师做什么?难道像冷清扬那样,不管什么禁忌师家族传承,去当一个厨子?
再说,我这个传承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当警察也一样过日子,当厨子也能逍遥快活,可我这寿命已经被定格了,不努力做禁忌师,解开诅咒,以后怎么娶老婆生孩子啊……
想到这我莫名其妙的脸上一红,对辛雅说:“不是我自己一定要做禁忌师,这是我的使命,我的责任,我答应过爷爷的,所以,很抱歉,我好像,不能把血玉扳指给你,因为这是我的武器,也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象征。”
辛雅的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轻轻的“哦”了一声,脸色有些黯然,想了想又说:“如果真的不能留下来,那你答应我,从今天起,无论做什么事,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好吗?”
“克制情绪?呵呵,这个倒好办,我的脾气本来就不错。”我呵呵笑道。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将来,无论面对的是谁,你都要克制情绪,哪怕对方是你最痛恨的敌人,你明白吗?”
我皱眉想了想,她的话似乎也有道理,对敌的时候的确应该克制情绪,不能莽撞,于是笑着答应道:“好,我明白,你放心吧。”
她呆呆的望着我,眼神里的神情很是复杂,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却还是没有出口,只是淡淡的对我说:“你走近些。”
我愣了下,走近些,这是要干嘛?
“哦……”我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就凑到了她的床前,她略略侧头,居然把身子倚在了我的肩头。
我只觉心头突突直跳,这种待遇还从来都没有过,记得上次我一时冲动抱了她,还没体验到是啥滋味呢,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而这一次……
“小天,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辛雅忽然低低的说,声音几不可闻,脸色也有些绯红,我有些发懵,口中呃呃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一双手也不知往哪里摆,我这冷不丁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搞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