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盘子在喊王一道长,喊了十几声都没有人回应,王一道长去哪里去了,难道是那三大阵困不住鬼王撤退了?
或许先前听到的那声巨响,便是鬼王冲破他的阵法发出来的。
太多疑问了,哪里有时间去分析,面对着这一百多个厉鬼,我感觉大难临头了,忙问童童这下怎么办。
然而我话音刚落,来不及听到童童的回答,便感觉到整个世界似乎静止了,我想叫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想跑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那感觉就像鬼压床一样,自己很清醒什么都知道,但全身就是动不了。
那种着急和恐惧如何用语言形容呢!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真是完蛋了,都怪黄盘子啊!要回来也要等天亮啊!这下说什么都晚了。可怜我离家闯荡一年半,连妹妹的消息都不知道丁点,今晚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真是不甘心啊!
我心里在嘶吼和挣扎,但是却那样的苍白无力,就像是一只待宰的乳猪,身边有上百个屠夫。
这些厉鬼开始飘、走、爬,最后一只只重叠在了一起成了一只,等于一百多个人钻进了一个身体里。它站在我的面前,身子升腾着黑气环绕,那张脸千变万化,几乎是一秒钟一副面孔变幻不停。这一秒是一个老人脸,下一秒却又变成了小孩,上一秒是男人而下一秒却变成了女人........
这个肯定就是千人坟出来的鬼王了吧!应该叫做千面鬼王,就凭那张不停变幻的脸。
我和黄盘子站着不能动,想叫却叫不出来,而且听不到任何声音。千面鬼王朝着我们而来,它的大腿以下是滚滚黑烟根本看不到脚,我看到童童出来了,她竟然张开两只小手,挡在了我的前面两米处。
看童童这危险的举动,我急的感觉身子都着火了,我想喊她快躲回珠子里去,但是我憋的浑身是汗,却未能憋出一个字,而眼泪却哗哗的流了出来,滑落到了脖子里。
我怕童童被鬼王吞噬,那样她就会飞灰湮灭,在这个世界就再也找不回童童了,她难道怎么那么愚蠢呢?童童虽然见识多,但心智还是个六岁女童,也许她是因为害怕,怕鬼王杀死她的跳河哥哥。被鬼王杀死那就真的死了,不会变成鬼,因为魂魄都将被鬼王吞噬干净,成为它鬼体的一部分.......
然而千面鬼王到了童童面前停下了,身上的滚滚黑烟竟然不见了,但那张脸依然变幻无穷。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有些吃惊,鬼王并没有伤害童童,而是大眼瞪小眼的和童童对视了十多秒,然后直接穿过童童的身体继续朝我和黄盘子而来。
该来的终究躲不了,千面鬼王走到了我的面前,完全忽视了黄盘子的存在。它抬起手来了,那只手虚无缥缈,依旧是黑烟构成的,但是在它伸出的一瞬间,黑烟竟然变成了人的手,只是灰白灰白但是手指很长,足有一根筷子那么长。
鬼王伸出手指朝我额头慢慢插来,在它指尖触碰到我额头的一刹那间,那股寒意冷的连灵魂都在发抖。接着那根长长的手指刺穿了我的额头,我感觉到一阵头颅爆炸般的剧痛,就像用一根筷子大小的冰柱,被人连根插进了我的额头里。
死定了,鬼王的手指并非实体,我有这感觉只不过是煞气入脑,它要夺我的身体,谁也救不了我了,就算鬼王此刻罢手,那煞气入脑我也活不到天亮了。
死神降临的时候,记忆从儿时开始播放,童年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就连一岁两岁时候的记忆都如此清晰。我看到了从未有印象的妈妈,接着是妹妹,她还是当初那个样,并没有长大.........
接下来我那鼠丹支撑的夜视能力消失了,整个世界变得漆黑无比,变的冰冷无比。我能感觉到我在下沉,朝着脚下的地底沉下去,身体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泥层和岩石层,直直的往未知的下方坠落。
这是死亡的感觉吧!我才十五岁不想死啊!这是要去哪里,地底下是阴间吗?好多的念头划过脑海,却无法控制住自己下沉,就像坠楼一样快。不知道下沉了多久,可能是一秒钟,却又好像一千年,我突然发现底下出现了红红的亮光。
这亮光仿佛是火山熔岩发出来的,我即将要坠落下去,等待我的是一片熔岩之海,无边无际灼热无比的熔岩之海。
来不及害怕,“彭”的一声,我仿佛天上的陨石一样坠入了熔岩之海,好热好痛啊!热的比跳入油锅热一万倍,痛的我喉咙一声喊破,但意识却没有消失,睁开眼看到的是红红的火山熔岩。
四周的环境在快速的变化,最后从熔岩之海变回了千人坟,只是整个世界依旧是那样红红的。只见离地面两层楼高的空中竟然有一个箩筐大的红灯笼,准确来说是一个长的像灯笼的红球。养鬼记事录:
这颗红球我见过一次,那就是我在昭平马江镇的时候,迷失心窍带上血戒的那一刻,这个红球从地面飞出来。根据叶肥叽所说,我是晕倒在小溪边的,所以都不知道那红球是幻镜还是梦境。
现在这一刻,这个红球又出现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来自哪里呢!
这个红球很红很亮,把方圆几公里都照的通红通红,除了红色再也无法分辨其它颜色了。这个红球出现后,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东西在颤抖,它非常非常的害怕,那是千面鬼王躲在了我的身体里,它正在蜷缩和发抖。
红球着火了,熊熊的大火,突然一束火焰射向了我,顿时我浑身被大火吞没,但是却不热也不疼。倒是我身体里有个声音在痛苦的惨叫,这个声音仿佛是一百个人同时发出来的,喊的好惨啊!就像有一百个浑身着火的人在惨叫挣扎。
火球又射了一束火焰烧着了童童,她极其痛苦的在地上挣扎打滚,看到这一幕的我整个灵魂都爆发了,似乎冲破了什么。能喊能叫了,我拿出珠子朝童童扔去,这颗珠子似乎认主,自动把童童吸了进去。
大火在我身上烧了一阵,那嘶喊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接着我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人躺在湖南道县叶肥叽家中.........
我醒来的时候,手臂上挂着营养吊瓶,头昏脑胀的,开口便是喊童童,不过童童没有回应我,倒是叶肥叽进了房间。叶肥叽看到我醒来,激动的泪流满面,随后还不忘叮嘱我,已经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
我有气无力的问她,我们不是在南宁吗?怎么突然就回到了湖南,我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难道我睡了两个月不成。
叶肥叽很肯定的回到我是的,我睡了六十多天了,每天都在说梦话,但人就是醒不过来,都把她吓坏了。
叶肥叽这话让我十分不解,我睡了两个多月,而且一直在说梦话,可是我并不曾做过梦啊!我说了什么梦话,这两个月我睡着了怎么吃饭和洗澡的,童童在哪里。
叶肥叽白了我一眼,说我虽然说梦话,但是她听不懂,她虽然会讲十几种听的懂几十种方言,但是我梦话说的语言她根本没听过。吃饭的问题就是打针,她用我的钱请医生给打营养液,洗澡就擦身子,是她弟弟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