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比我大一岁,今年十六了,但个子比较矮,反正不到一米六,我又问他怎么不上学了。
阿贵说现在放暑假了,不过他是真的不上学了,前个月刚六年级毕业,他爸说不让他读初中了,叫着跟他叔一起去广东打工,这一年村里很多人都开始去广东打工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做梦都想读书啊!有的读还是读书好,我又问阿贵成绩怎么样。
阿贵一说成绩就兴奋,说他升中考成绩考了班级第二名的,本以为可以去桂平读初中的,却没想到考的再好也是白考。
我感觉阿贵是个人才,小伙伴里就他最懂事,读书成绩又好,但是他爸却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只想着让儿子快点打工挣钱,过两年再娶个老婆生孙子......
农村人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大志向,就是娶老婆生孩子,孩子养大了再娶老婆再生孩子,这是他们人生最重要的事情。谁要是娶不到老婆,或者娶了老婆之后生不了孩子,那在村里可是连头都抬不起来的。
我叫阿贵等下来五伯母家一趟,我有些事和他商量,说不定还能借钱给他读书呢!
阿贵一听激动不已,说好嘞等下马上就来,说着就一棍子打在牛屁股上,那大水牛立即快步的朝村里走去。
我和叶肥叽回到了张神婆家,到了家门口后发现大门紧闭,似乎有好几个月都没打开过了,看着心里就一阵难过。张神婆应该没回家吧!她老公应该去找她了,所以这屋子才会几个月没有人住,仙人也很久没人给她上过香了。
叶肥叽问我说这是你家啊!
我点点头,说算是也算不是,然后推开了围墙的小门,接着到厨房找到了钥匙打开了大门。进了屋子里发现到处都结了蜘蛛网,我赶紧出到门口拿了竹竿进屋,将所有的蜘蛛网都给清理了干净。
屋里的东西都被收进了柜子里,衣服被子之类的,房间的床只剩下床板。清理了蜘蛛网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仙人的上香,晚上还要问下仙人一些事情呢!
叶肥叽搬了张椅子坐下,将我们买的大包小包东西放在了木沙发上,都是些水果月饼猪肉腊肠什么的。张神婆家里没人,买的这些东西也用不到了,我在想着今晚要到哪里吃饭呢!看来还是得洗锅刷碗在这做。
不多久阿贵就来了,身后还带着阿肥,一年不见阿肥竟然学会了抽烟,拿着他爷爷的烟斗,看起来十分的滑稽,他一进屋就大呼小叫,问我说跳河你发财了。
我笑着说哪有发财,只赚了些小钱而已,鬼头大美小虫他们怎么不见人呢?
阿贵说他们都跟着家人去广东打工了,今年刚过完年就下去了,到现在不知道都赚了多少钱了呢!
阿肥搭过话说是啊!他也准备要去了,据说进鞋子厂一个月能赚一百多块呢!
我摇摇头,问他们都不读书了吗?
阿肥说读个屁,读书还要花钱,打工能赚钱,还不如去打工呢!
阿贵摇摇头,说他是一点都不想去打工,他只想读书最后考大学,考北京的清华大学。
阿肥听了笑阿贵书呆子......
叶肥叽说要带小见崎出去转转,让我们几个好好聊,说着就叫上小见崎出门去了。
阿肥看着叶肥叽的身影,然后扭过头来一脸贼笑的问我,说跳河那个是不是你对象,长的可真漂亮啊!他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我嘿嘿笑不答,心想叶肥叽确实长的漂亮,但对比王进平差了一些东西,我还是比较喜欢王进平那样的,想着想着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王进平那漂亮的屁股......
我把买来的东西都给阿贵和阿肥俩分了,并且告诉阿贵说我等下到他家吃晚饭,让他回家和他爸妈讲一声,煮多一点饭。
阿贵和阿肥分完了东西,谢过了我之后都回家去了。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钟,此时张神婆屋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把大门关上后将童童叫了出来,问她那白衣阿姨还在不在。
我话音刚落童童都还来不及回答,这时从屋顶掉落下来一缕白烟,落地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白衣女人的轮廓。各位朋友请点一下,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这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鼻子眼睛都露了出来,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只是她穿了一身不同于现代人着装的白色长衣,身上还泛着淡淡的白色荧光。
童童见到这白衣女子激动的叫了一声阿姨,倒是我看着愣住了在原地,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恭敬的叫了一声仙人好。
不过这白衣仙人却不理我,她把手朝童童伸了出来,童童立即走到了仙人面前捉住了她的手,然后对我说跳河哥哥她等下很快就回来。
童童说完就跟着白衣仙人走了,她们走到了门口消失透明不见,我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不过先不管了,反正童童是不会被拐跑的。
我打开了大门,出到外面喊了叶肥叽回来,回家把东西藏在了阁楼上,在小卖店买了一包最贵的烟,然后带着叶肥叽小见崎到了阿贵家。
此时阿贵他妈正在做饭,他爸则在大厅里锯一块木板,我和叶肥叽进了屋叫了一声叔,我立即递了一包烟过去。
阿贵他爸把烟接了过来抽出一根放嘴里,再抽出两根分别夹在左右耳朵上面,之后才把那包烟给回了我,说我出息了,在哪里发财呢!
我笑了笑,说发财不敢说,只不过在梧州那边赚了点小钱而已,我见屋里没见到阿贵,便问阿贵他爸怎么没见到阿贵,马上吃饭了他人去哪里了。
阿贵他爸点燃了烟,说这混小子不是去叫你来吃饭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疑惑的说没有啊!我没见到阿贵的踪影,但我话音刚落,就见到阿贵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回来,一进到家门口就说不好了,山弟中邪了,他被鬼上身了。
我和叶肥叽一听大惊,阿贵他爸也停止了手中的活,他妈也从厨房出了来,大家都问阿贵怎么回事呢?好端端的怎么鬼上身了。
阿贵说今晚村里人在村口烧纸人,山弟和几个小孩把没烧到的纸人拿回家玩,然后就中邪了,现在哭喊着要找爸爸妈妈呢!
阿贵他爸听阿贵讲完后,立即冲出了家门去,应该是去那个山弟的家里。这个山弟我知道,名字叫做小山,是阿贵亲叔的儿子,今年才七岁马上要读学前班了。
我问阿贵平白无故的村里人为什么要烧纸人呢!
阿贵对我说今天是七月十五鬼节啊!你这都不知道吗?
我一听这才猛的想起,今天不就是七月半吗?也就是民间常说的鬼节,我竟然连这日子都忘了。这些小孩可真调皮,连纸人这些东西也敢拿来玩,还是在鬼节这一天,大人都不管管的吗?
我叫叶肥叽带着小见崎先吃饭,我先去看看情况,说着就和阿贵出了门,朝着他叔家赶去,不到两分钟到了他叔家门口。
阿贵的堂弟小山算是我们那第一批留守儿童,九十年代初我们那里第一批人出门到广东打工,将孩子丢在家里给爷爷奶奶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