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说要去找人,我便再挥了挥袖袍,他们便听话的退下去了,这什么大祭司威信还真是高,就这样挥挥手,便吓他们成这般。
庆幸之余,我并没有多做停留,趁此机会快速跑回了祭台,通过一个用石板砌成的平地台子,来到焦苏苏说的左边那间屋子前。
这房子不似其他的古朴房子,它的墙也都是用大块大块的基石砌成的,是非结实,房梁也比其他的房子修高,有点像那些寺庙的修建,但是比寺庙看起来阴森诡秘。
等一等,我刚要推开左边房子的大门,心里一个声音响起。
刚才焦苏苏说这房子里,还有一个真正的大祭司呢,如果现在她还在里面,我进去不是要和她狭路相逢吗?
我才不会蠢到听信老毛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呢,还是再等等。
于是我躲在门外,从门缝里看里面,因为里面有火光,所以看得清一些东西。
但是我却看到让我难以理解的画面。
我看到殷祁坐在一张石桌上,身上没有任何束缚他的东西,他双眉紧锁的盯着面前石桌上的一个瓷瓶子。
而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那个大祭司不见了!既然没有人守着他,他怎么会不逃走呢?
现在时间紧急,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想这个上面,还不如进去亲自问问他。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推开了门,踏了进去。
殷祁看到我进来,立刻从石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惊然。
“殷祁,你没事吧?”我目光扫过他周身,想要在上面找到一些可以证明他没法离开的东西。
“小仙,我没事,你不能留在这里,你现在就从这个村里出去!”他走过来,担心的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快速的将我后面的门掩上了!
我吃惊的望着他。“你怎么了?我是来救你的啊,救了你我自然会离开这里……”
“我不能和你走,你也别管我,快走!”他不等我说完,打断了我。
我彻底搞不懂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不管你在这遇见了什么,我们别再这浪费时间了,你快跟我离开这里,拿上你妹妹的魂魄,我们出去了再说!”
“小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又难过的神情。
我茫然的看着他那张俊脸。“什么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来不及给你解释了,她马上回来了,你如果现在不走,一会儿就走不了啦!”他抓住我的手,更加的急迫,好像现在有危险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等等等,殷祁你是不是被人吓了药?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她马上回来了,她是谁?”
“她是……”殷祁话到嘴边,又耻辱般的吞回去了,我看得出来他十分的矛盾!
然后我心中,突然对今日的一切,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问他:“大祭司要抓你不是为了要用你来祭祀奈何对不对?”
刚才我在外面听焦苏苏的那些推测,一度以为殷祁就要惨遭活祭,但进到这里来看他完全自由,而且还得到了妹妹的魂魄,我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呵呵,事实确实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心头的平地像突然被一万头草泥马踩踏了!
“小仙,你快走吧!”他压低了声音求我走,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
可是,我在这里不是为了他吗?为了救他我已做好了跟别人火拼的准备,结果我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他却一个劲儿的劝我走。
“走哪儿去?”我一把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目中带着麻木的望着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有这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了!
殷祁看我不走,真是急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外面拖。
但是他还没有打开大门,那大门就自己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巫师袍的女人,她目光阴冷的看着我。
“阿祁,有客人怎么不告诉妈妈?”
呵呵,果然,我嘴角上扬,那传说中牛逼的大祭司,就是殷祁离家出走的妈。
我记得很早以前,殷祁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好多年没有见到过巫师了……就那么一句话,就透露出了他对巫师的各种向往,原来他的妈妈就是一位巫师!
巫师和灵族人的儿子!
那么殷祁的爸爸是谁呢?天神教教主?应该是了,那个修炼万魂大法的杀人狂魔!
他们先抓了自己女儿的魂魄,现在用女儿的魂魄来引诱自己的儿子。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庭呢?
我转过头去看殷祁,他也许也是在刚才醒来后,见到自己的母亲后才确认了自己的父母是这个邪教头领的事实吧?我进来时,他正在矛盾的望着妹妹的魂魄瓶发呆,他一定很难过吧?抛弃他和妹妹多年的父母,竟然一直都在身边不远处,筹备他们这伟大邪恶事业?
此刻,他很严肃的对他妈说:“她是来找我的,你让她走!”
他妈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过,听到儿子这样说,她更是一种猫见了荤腥一样。
殷祁说让我走,对方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才稍微移开了一下。
她说:“我知道她是谁,我看到过你们在一起,既然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殷祁的妈妈不似穆风摇那么端庄华贵,身上和脸上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头乌黑的长发,是她唯一的点缀。
甚至她一点儿都不老,如果不是她自称殷祁的妈妈,我怎么都不可能将她连接到母亲这个角色上。
她还有一种不可忽视的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我想,每一个修炼黑巫术的巫师,也许都能给人过目不忘的本领吧!
她认识我,在殷祁极力让我离开这里,和她的刻意留下,让我清楚,她知道我的身份,不但如此,她正渴望我身上的某一样东西,来完成她的某一个邪恶目的,那眼神中的掠夺之意已经写得再明白不过了!
“她还有事,不能久留!”殷祁抓住我的手没有放,他想带着我从她妈妈侧面出去。
对方怎可能轻易放我们走,立刻移步又挡在了前面。
她假惺惺的说:“来者就是客,自然要听主人的安排!”
这模样,是要强行留人了!
我不动声色的站在那,思考着以现在这个情况,要如何带着殷祁从这里全身而退!
这时,阶梯下面,渐渐有火光接近。
等火光彻底上了平台,才发现是方玲珊她们又举着火把回来了,这次严严实实的将外面的平地给围满了!
“若不是刚才在村上又遇见了大祭司,我们还真被她给骗了!”说话之人正是刚才那个男的使者,他年纪也就三十来岁,长得就一脸凶相,一看就知道身上杀气重。
所谓面有心生,这是真的。
看来,我刚才刚遣退了这些人,他们就在外面遇见了殷母,所以殷母才这么快跑回来堵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