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变了呢?”心里卷起了千层浪花之后,我的视线终于找到了聚焦点。
“这件事很复杂。”幽幽很沉重说。
我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她讲述。
“几年前开始,大家都知道,婉宁是被邪火烧死的,但是大家都不知道,那邪火从何而来。束安一直坚信,婉宁的死与殷祁有关,所以他将依附着婉宁灵魄的油画放在身边,日夜相伴,他曾说过,他这辈子将不会再娶,但是在和你绑定灵婚之后,所有的一切变了,他开始喜欢上和你一起的平淡小生活,为胆小怕事的你操碎了心,他说,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像你这么笨的女人,当他和我说这句话抱怨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变了,他还是可以重新爱上别的人的,所以我劝他在找到为婉宁超脱的方法之前,先找一座庙,将婉宁的魂魄供奉起来,那时候他答应了!”
我忙问他:“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既然他答应了,又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局面?”我实在有太多对束安的疑惑。
这个曾经与我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给了我一种从来不曾相识过的感觉。
我以前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我却不知道他心中任何想法。
我只觉得他对我若即若离,时好时坏,殊不知,那时候的他,像个矛盾体,左右徘徊、无暇顾身。
幽幽姐无奈的说:“束安有时候也挺傻的,他以为婉宁还是当初的那个婉宁吗?一个被邪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女鬼,如果一直都想办法压制她的鬼气,她早就变成这世间数一数二的厉鬼了!”
我听后全是后怕,这房子里发生的所有怪事,想必都是夏婉宁搞的吧?有一次我和束安在卧室里亲吻,客厅里突然传来声响,束安下来看过之后,整个人都跟换了人似的。
那时候制造声响的就是夏婉宁吧,她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束安,所以束安才会将我推开。
我问幽幽:“有一次我们回家,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最后就是画着夏婉宁的那副油画不见了,那——也是束安做的吧?”
“嗯,那时候的夏婉宁已经不受他控制了,束安必须要为你的安全着想。”怪不得当时说油画不见了,他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
我还想起,就那几天偷听到束安跟幽幽说‘小仙现在很危险’的话,想必正是那个时候,束安发现自己不能控制夏婉宁了,所以计划着在外面买一套房子,让我搬过去住。
说来可笑,他内心底,不想让我知道的有关于夏婉宁的事,在躲躲藏藏了这么久之后,我却是以这种方式,在旁的人嘴里听到。
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幽幽又说:“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婉宁竟然会用天阴剑杀束安!”
我猛然一惊。“幽幽姐,你说上次束安被人用天阴剑所伤,是夏婉宁做的?”
她点了点头。“我早就劝过束安,如今的夏婉宁没有转世的机会,她也绝不会放开束安的,所以当束安去和她商量不要再来招惹你时,她愤怒的用天阴剑刺中了束安,而且我们都知道,她想让束安死,想让束安陪她一起死!”
那次要不是有束安爷爷的阴灵显灵,加上我的治愈术,束安只怕是保不住命了!
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也正是束安身体好些了,我们才搬出了欧洲花园,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我沉默了好久,大脑有点乱,不知道应该责怪束安还是心疼他,他背负了实在太多,不肯与人说,甚至于——绑了灵婚的我。
“可你为什么说他是来和我道别的幽幽姐?”我听过这些,眼角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我克制住了!
动不动就掉眼泪,是以前的官小仙才干的!
就好像是知道束安和死去的夏婉宁,要去阴间双宿双飞了似的!
幽幽姐迟疑了一秒,才回答我说:“这是关于婉宁的……”
我就知道是那个什么婉宁,现在清楚在房子里装神弄鬼的人就是她之后,我真是火冒三丈,恨不能让她几下魂飞魄散了才好!
“你知道夏婉宁的灵族能力是什么吗?她是是一个媒介,很多人称她为神灵先行者,她可以联络很多鬼神妖魔,而且束安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的死,跟她想联络出黑巫师奈何有关!”
我又是一惊,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她想联络黑巫师奈何?可你们不都说她已经死了!”
幽幽姐深长的叹了口气,压低了音量说:“奈何在所有的传闻中都死了,可当年的夏婉宁不会平白无故的用她的能力去联络奈何,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迫使她这么去做,但是结果却是她将自己葬身在了火海!”
我又问幽幽:“夏婉宁的能力,如果真的联络到了奈何,她想做什么?”
“她也许想知道,奈何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吧,她若能灵通奈何,也可以和奈何谈条件,达成某种协议!”
我似乎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幽幽姐,你是说,奈何跟夏婉宁达成了某项协议?”
她并没有直接肯定我的说法,但我心中已能慢慢摸清一些头绪了!
夏婉宁与束安从小情投意合,本来打算完婚,却在完婚前一晚,葬身于邪火之中,留存下来遍体鳞伤的魂魄,只能被附在画着她模样的油画上,被束安带在身边,以求给她超脱的方法。
束安见到我,无意之间,知道了我是灵巫的转世,决定利用和我的灵婚,以帮他强大自己。
但是这过程中,我对他动了情,他也了了意,促使附在油画上的夏婉宁心生怨恨,时常制造各种灵异事件来整我,束安为了阻止她,差点被她用天阴剑杀害。
后来束安带我回家见他的父母,决定和我结婚后,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但是还没有等到我们大婚,他就被奈何的黑巫术幽闭在了灵魂空间里。
“小仙,你还记不记得束安消失的那几天?”
也就是他明明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回家跟爸爸吃饭,结果走到楼下,却被幽幽姐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那些天我度日如年,在不知所措的等待中度过,我怎可能忘记呢。
幽幽姐说:“我要和你说对不起小仙,那时候我迫不得已对你说了谎,而且我和束安还有祥伯等人都是一起的;那次是因为夏婉宁看到你和束安搬出去了,她怨气冲天,竟然想要冲破房子里为了困住她而设的缚鬼阵,我们几人当时就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守着她,待她的鬼煞气减弱了,才勉强将她从新送回到了画里……”
我听到这里,不免想起束安那几天过后,疲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模样,他唇角布满了胡渣,像一个从第三世界战争国家逃回来的难民。
那时候因为不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我将他的沉默,当成了不那么爱我。
我真庆幸,他回来后我没有找他吵闹,这至少让他疲惫且难过的心,找到了一丝慰藉吧?
毕竟,要将曾经的挚爱,亲手封存进画中,他一定比谁都艰难。
幽幽姐继续给我讲述道:“而且就在那时候,夏婉宁已经不能被称为一个厉鬼了,她被邪火焚烧过,还修炼起了黑巫术,我们只是暂时将她封在画里而已,古书上提到,要压制她身上的黑暗力量,有四大法器可以做到。”
“哪四大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