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说:“还能是啥,你儿子就要出生啦!”
我爸的脸色一沉,目光看向我这边。“小仙,这是杂回事?”
“爸,张姨怀上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没办法。
我爸神色更是凝重起来,哪里有老来得子的一点点欣喜?
然后一下午,张姨在屋子里嘚瑟,我爸就闷头在阳台外面抽烟。
我问束安:“你是怎么看出来张姨怀孕的?还有,今天在医院里发生了点怪事,张姨这胎有问题!”
“这胎没问题才奇怪呢!”束安表情很平淡,不过眸中闪过丝丝冷意。
“到底怎么了嘛,这事你必须告诉我啊,这是我家的事儿!”我很着急的说。
束安回答:“我们灵族人看到的孕妇和普通女人是不同的,她们身体里孕育着另外一条生命的时候,她们的身体会借助胎儿的力量变得精神气很足。”
我点头,怪不得今天殷祁一看见张姨,就知道我们家要添丁了!
“但是张姨的身体是没办法受孕的啊,我奶奶很多年前就算过了的,怎么会现在怀孕了呢?”我将他拉到楼梯道里小声问道。
“这还不简单吗,她肚子怀的胎,就不是受孕而来的。”
这话把我吓了一大跳,赶紧问:“那是怎么来的?”
束安这时看向我,对我这一惊一乍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你都见过那么多妖魔鬼怪,怎么还是没学会稳重?”
我现在心里满满的全是张姨那肚子的问题,哪里有心思装稳重啊。
我保证道:“你先给我说,说了我就稳重!”
“她怀的不是人!”
“什么?不是人?”我惊叫道。
他捂住我的嘴,无奈的讲:“这就是我什么都不想告诉你的根本原因!”
我瞬间就乱了!我心里特别担心我爸,感觉他沉闷的抽烟,心里好像知道什么。
这时束安说:“这也是你这后妈自己作的孽,她肯定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沾了什么不该沾的邪,你也不用管,由她自生自灭吧!”
虽然张姨特别讨厌,但她始终跟我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所以听到这席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了解我爸,她这样的话我爸不可能不管她,要是她有什么事牵连到我爸怎么办?”
束安转过脸去,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半响才说:“你爸有你奶奶的加持,一般不会有什么事儿,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人盯着你家的,你现在先去从你爸那,把你外婆家的地址给拿过来吧!”
今天过来,这件事就是最主要的事之一。
我回到家里,来到阳台上,我爸还在抽烟,我走过去站在他跟前小声说:“爸,我有个事儿跟你商量。”
“什么?”
“我知道你和外婆家的人还有联系,我想……”
“不行!”怎么也没想到,我爸竟然一口就回绝了我,而且他在回答着两个字的时候,是愤怒的!
我愣了一下,不能理解的问道:“爸,为什么呀?”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爸从阳台的椅子上站起来,丢了手里的烟头,表情特别的难看。
我瞬间感觉很委屈,从小到大,连妈妈的照片都没有见过一张,而我爸明明就有外婆家的联系方式,却不让我去见!
束安这时走过来拉了拉我的手指,劝道:“小仙,这事就这样吧!”
我闷闷不乐的在家里呆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坐在车里,我对束安说:“我要去A城!”
“你爸不是不让你去?”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信封,这是上次我爸收到的那封信,刚才他不让我去,我就趁张姨在外面嘚瑟的时候偷溜进我爸的房间里偷的。
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从小到大,我家里的东西,就没有我找不到的。
束安见此,无奈的叹道:“其实你爸不想让你去找,肯定有他的原因,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事对我很重要!”我将信封打开,里面的信纸因为反复折叠很多次,留下了很深的折痕,应该是我爸收到这封信以后,认真的看了很多次。
这信里的内容到底写了什么,怎会让我爸不断重复的看这许多次?
我快速的将信纸打开,上面用钢笔纸写了几句话:官大哥十几载不见,不知可否安好?若云今来此信,希望求得官家老太太的帮助,此事是大,攸关生死,望回复!
这个若云应该就是我妈的姐妹,她管我爸叫官大哥,此信中的官老太太应该指的是我奶奶,可见,写信之人并不知道我奶奶已辞世。
只是她所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事呢?竟然攸关生死?而我爸反复看了这信许多次,证明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回信吧?
“信里写了什么?”束安看我脸色突然沉重了起来,故而问道。
“我外婆家出了什么大事儿,我必须回去看看……”
秋天就要收尾,早起的时候,感觉到了冬天的气息。
而我在束安身边,时常都会穿得比别人多一点,但我还是会冷。
来到可能是我母亲曾经生活过的a城,这里位于江南,南边挨着海,风吹得我更冷。
来这里之前,束安已经提前派人查到了写信的乔若云地址,公『安』局的资料显示,乔若云确实有个姐姐叫乔若梅,二十年前已死,而乔若云次年招了一个上门女婿,孕有一子,比我小三岁,今年高三,公『安』局的资料上还显示,乔若云的丈夫在十年前就死了,她没有再嫁,经营着祖上的药材店,我外婆也还健在。
得到这个消息,我不知多兴奋,一到A城,连酒店都没有去,就坐车直奔了乔家。
到了我外婆家门前,看着这古朴的四合院,我才知道,原来我外婆家还是当地有名的大户,祖辈经营着药材店。
此刻,四合院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两幅凶神恶煞的门神,我欲去敲门,与我一到而来的束安拉住我提醒道:“你先别那么快表明自己的身份,乔家明知你的存在,但却这么多年不见,我怕其中有什么原因。”
我点点头,束安思维缜密,他考虑的事情,一定有些道理。
敲门,两分钟之后,才有个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来开门,看她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我想象中的乔若云。
我听我爸说过,我母亲是个大美人,所以她妹妹也应该丑不了哪儿去。就算岁月不饶人,生活多磨练,也应该留下轮廓的美感才对,但眼前这妇女,皮肤黝黑,粗糙,塌鼻子,厚嘴唇,就算再给她几十年青春,也绝对不可能是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