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这里面的那一刹那,我只觉得脚下的震动忽然变成了强烈的心跳,两种震动莫名地契合
了起来,而且越靠近大理石棺,我的心跳就越厉害,最后直到好似我已经彻底感觉不到心跳
,它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一样,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已经胸闷的感觉随之而来,而我依旧坚持着
伸手去够石棺,想要将它给推开,可是就在手要触碰到石棺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听见突如其
来的“轰隆”声在我的身后响起,似乎就在脚后咫尺的地方,我于是回头去看,只看见外面
一片灰蒙,依稀可见薛站在那里,但是很快那种崩塌的烟尘就席卷而来,薛彻底消失不见,
就到了我眼前。时间仿佛就这样定格在了这一瞬间,然后我就睁开了眼睛,那种坍塌巨响的
轰鸣声忽然变成了悄无声息的死寂,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看见母亲就站在我跟前,
我手上的拿着的香已经烧到了末尾的位置,再有一段就要熄灭了,母亲见我醒过来,问我说
怎么样,我有一种短暂时间的迷茫,然后就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声说我这是在哪里。我看见母
亲的神情顿时就凝重了起来,同时伴随着一些疑虑,然后问我说这是怎么了,紧接着那些在
问神中浮现出来的画面一股脑地涌上脑海,然后我看着母亲,终于问道:“你不是我母亲,
你倒底是谁,我母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出车祸死了。”我看见母亲的表情顿时就凝结在
了脸上,紧接着就变成了彻底的扭曲,然后她用手捂着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同时惊恐地
看着我,良久之后我才听见她说:“你知道了。”然后她就开始不相信地自言自语,她说不
可能的,我只是第一次问神,不可能看到这些的,而且她说我明明是去找薛的踪迹,怎么会
找到她,这不可能,而我一直看着失态的母亲,事实果真与我看到的一样,她不是我的母亲
。母亲好一阵子才彻底清醒过来,然后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石头,
你听我说……”可是我却根本就不想听,只是问她说他倒底是谁,为什么会是母亲的模样,
母亲看着我,嘴张了张,好几次试图要说出些什么来,可是终于什么也没说,最后只是说了
一句:“这些事情的经过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可是石
头你要相信我,我就是你的母亲,如果我不是,怎么能过的了你外婆那一关,你奶奶那一关
,她们都是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如果我不是你的母亲,你奶奶又怎么会让我
继续留在那个家里?”母亲说的也没有道理,但是无奈当时所有问神之中的记忆一起涌上来
,我欣赏乱的就像一团麻一样,所以根本就没有细细去想,而是一口否认说:“够了,你还
想继续骗我,你倒底是谁,你是哪个吊死女鬼,她伏在你身上,你是她,不是我的母亲!”
然后母亲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只是看着我,说我连这个也看到了,我只觉得不单单是母
亲,就连这个所谓的爷爷住的地方也是一个陷阱,我的身子往后连退了几步,然后就离开了
院子,我听见母亲在我身后喊了我几声,可是我完全装作没有听见,一股气跑出去好远,直
到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些下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镇子边上,看着这个陌生的镇子,也不知道
该往哪里去,外婆家肯定是不想去的,母亲的身份一暴露,我连带着连外婆她们也不再敢轻
易相信。最后思来想去,只剩下薛在树林里说的那句话,他让我去找董,我觉得暂且我也只
能先去找他,然后再看后面怎么办了。我于是摸黑往董的住处去,一路上我仔细回忆着在问
神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我总以为自己已经被困在里面了,可是却没想到我却用了每到一炷香
的时间,由此可以看出,果真问神和做梦是差不多的,很多东西都像是幻象一样,只是做梦
大多时候都是虚幻的,但是问神的却都是真实存在的,两者还是存在本质的不同的。而且最
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就是最后我几乎要回来的那一段,为什么我会去到那样一个地方,
那又是什么地方,按理说那里应该是存在的才对,可是这样巨大的地方又会是哪里?而且我
来找董也不单单是因为薛说的那句话,还有就是为什么他会在问神里面出现,就像王川的出
现一样,他的出现是他知道要来找我,那么董也给了我提示,那么他是不是也是专门来找我
的,只是没有明说而已?等我到了董安身的义庄,我发现义庄的门是开着的,而且出乎意料
的是,空荡荡的义庄里面竟然停着一口棺材。这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虽然说义庄理所当
然地是要停着棺材的,但是我总觉得董安身的这个义庄多多少少有些特别,所以莫名其妙地
有一口棺材让人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董似乎是知道我要来一样,就坐在纸人的边上,看
见我进来的时候,我还没看见他在哪里,他就已经开口问我说问神结束了,从董的这一声问
当中,我后面的那个疑惑基本上已经得到了答案,很显然董去到了问神当中,而且给了我指
引,只是他不知道我在里面看见了什么,所以这才是他等着我的原因所在。
正文280、问神-7而且还不等我开口,董说他找到了我在问神当中看见的那座坟,
而且他已经把坟给挖开了,这口棺材就是坟里挖出来的。…………听见董这样说,其实我是
很惊讶的,因为他只有一个人,竟然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做完这些事,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
,他一个人竟然能把一口棺材给搬回来。我于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很显然知道我是在惊
讶什么,然后他才说,我不用这么惊讶,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其实都有一个巧合,他说连他
都想不到,我看见的那个坟堆,竟然就在义庄旁边一点,只是因为时间长久的关系,坟堆已
经被风雨磨平,变成了一个小土堆,要不是借着我问神的劲儿,他也不会留意到,更不会找
到。我于是将视线停留在棺材上,然后问董说那么里面的人是谁,董却摆摆手说这事我们之
后再说,他说我问神找寻薛的踪迹,他问我找到没有,薛在哪里。听董的语气似乎有些担忧
薛的安危,我于是多问了一句说:“怎么,难道他真的有危险吗?”董点了点头,我于是将
他和我说的那句话告诉了董,董立马就起身说,我们现在就去石家祖坟。在路上的时候,我
问董说他知道薛在哪里,董说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到了那里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其实我一
直有些惊讶,像薛这样的人都会陷入险境,那么他倒底是遇见了什么?而且边走的时候,董
还问我看见了一些什么,王川找我的事我没说,母亲的事也略过了,而是说了大青树之后看
见的那些光景,当董听见我从大青树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到了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很
显然吃了一惊,说明他也没有料到我会去到那样一个莫名的地方,董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王
川和先生了。我问董说哪里有什么特别吗,董却让我描述一下我手心的香印是什么形状,有
几个圈,我却摇摇头说没有圈,然后告诉董那个奇怪的形状,本来一直在行走的董听见我的
描述之后立马就止住了步子,然后定定地看着我,我被董看得心虚,问他说这是怎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