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于是就问奶奶说,这人该不会是唬我们的吧,奶奶却说看他的样子像是唬人的吗,我觉
得奶奶能说出这话,应该和这人交情不浅,我问奶奶这人有没有说是什么大祸,奶奶说他并
没有说,只是说三天后亲自到我们家来帮我看。本来我觉得没什么的,但是被奶奶这么一说
心上就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信了奶奶的话了,回到家之后奶奶叮
嘱我这三天别乱跑,以免出事,我都应着了,本来还说去找十三的,但是眼下怕是去不成了
,只能往后拖了。这三天倒是没出什么事,这人是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来的,他来了之后就站
在大门外,并没有进来,因为知道他要来,奶奶早早就让我在老家等着了,我和奶奶见他不
进来,都有些疑惑,他说我们家的大门是一个吸阴格局,凡是流转到门边上的阴气都会被吸
进院子里去,说完他就走进了院子里,然后说院子是一个井状,只进不出,从大门里吸进来
的阴气在院子里盘踞,然后沉积为煞气,院子底下有三处煞穴,直冲正堂。说着他抬头看了
一眼堂屋,然后走到屋檐下,看了看屋檐之后说屋檐是琳琅遮雨反华盖,煞气直冲来之后就
被卷入屋檐之下,然后他还没进门就盯着家堂看,看了我们一眼说,家堂后面恶灵藏身,堂
屋下面怨气盘踞,整个堂屋是一个地阴之局,我问什么是地阴之局,他说如果说简单点,就
是养死人的地方,活人生活在里面是不适宜的。说完他走进了堂屋,我看见他就皱起了眉头
,然后四面看了一圈,没说话,之后指了指我一直住着的房间,问我这间房间是谁在住,奶
奶说一直都是我住,问怎么了。他看了我一眼说这间房居北,如果按照地阴格局来看是棺位
,接着他指着床说,床头朝西而居七分,人躺上面如同尸躺棺材之上,又有煞气横冲,地阴
暗涌,如果是死人只需七天就能发福长生尸变,如果是活人只需四十九天就能煞气入体,盘
踞于胸。说着他就用手按住我的前胸,他所按的位置正是那一日出现了那个奇怪的印记的地
方,我也不见他怎么使力,就觉得胸口猛地一阵刺痛,整个人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
一样,都有些站不稳,若不是他用另一只手将我扶住,我觉得当即我就要倒在地上。奶奶看
到已经大惊失色,问说这是怎么了,这人见我这样,然后说个中缘由太过于复杂,如果真的
要说根本就无法说得清楚,他说如果说简单一些,就是我煞气入体,自生一魂,却又不似魂
,一般根本看不出来,它就如寄生在我体内,等长成之后就会吞噬掉我身上的三魂七魄,可
是无论是旁人还是我自己都毫无察觉,而我也自认为我还是自己,但是实则我已经完全是一
个煞灵。然后他问我说是不是最近我能轻而易举地驱除恶灵亡魂,它们凡是见到我都会避而
远之,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身体内好像有另一个人存在,是不是这样?我见这人说得分毫不
差,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然后这人对奶奶说幸好发现的及时,要不然我就成一具空壳子
了。大概奶奶已经和他说过我的阴魂不在的事情,他也没问这些,应该是都了如指掌了。之
后他把手从我的胸前拿开,但是忽然看见我的手腕,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就把我的左手
腕给抬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忽然用手捏住我的脉
门之处,问我有什么感觉,我说有种被掐着疼的感觉,然后他就对奶奶说拿一些香面和水来
。奶奶于是拿了香面和水,我看见他把水先涂在我的手腕上,这里我需要说一点的是,我觉
得他不但表情冷,整个人也和一具尸体一样毫无温度,他的手就像是一坨冰一样抓着我,他
把水涂了一层之后,就把香面撒了上,然后我就看见一道红印子忽然出现在手腕上,然后他
看了我看我又看了看奶奶,声音冷得就像冰块一样,然后我只听他说:“他有一门冥婚在身
,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
正文210、令人畏惧的男人奶奶听见这人这样说,也是瞬间变了脸色,问说难道发
生的这些状况都是和这事有关吗,他点了点头说奶奶差点因此坏了大事。然后他又问说这冥
婚线的另一端是系在谁的手上,奶奶说了殷铃儿的名字,可是这个人根本就不认识殷铃儿,
只是皱了皱眉头,大约是对这是一个什么人也没什么概念,于是就没说什么。但是接着他问
了冥婚的原由和经过,结果越听神情越冷,最后忽然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我,又似乎是在问
我和奶奶两个人,我听见他问说殷铃儿是不是养着一只黑猫,然后他比划了黑猫的大小,然
后说这只黑猫可以驱邪,凡是邪灵祸祟见到它都会被驱散。我和奶奶相互看了一眼说的确是
这样,然后他才说,那就是了。接着他让我把手上沾了水的香面给洗掉,看他的样子似乎已
经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事,他和奶奶说我需要解除这门冥婚,说起解除冥婚,其实是很复杂的
,一般来说冥婚都没有解除的例子,他说我们不用太拘泥,只需要找到殷铃儿让后把冥婚线
从他手上解下来就可以了。但是听见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则是无奈地看了奶奶,因为殷铃
儿的尸身已经被我们给火化了,现在只剩下了骨灰还在,又哪里还有手,更不要说冥婚线了
。他听了之后又问了尸身被火化的原因,我们都一一说了,然后他才说果然是好手段。可是
到了这里却并没有山穷水尽,因为他说冥婚线是一定要存在的,否则就无法继续这桩冥婚,
虽然殷铃儿的尸身被毁了,但是这根冥婚线一定牵在她能附身的地方,听见这人这样说之后
,我立刻就想到了手镯,因为第一次先生和我到老屋去找到的就是手镯,当时先生说殷铃儿
可以附身在手镯上。而且后来殷铃儿时身上的手镯不见了一只,应该就是用作牵了冥婚线,
然后被藏在了什么地方,可是我们却丝毫没有察觉,还以为是被谁给拿走了。这的确是一个
很精密的局,每一步都做得丝毫不漏,的确让人敬佩,更重要的是,我们一直还以为她是要
帮我们的。这人听我详细说了这只手镯之后,并没有急于去寻找,他说他先把我手上的这根
冥婚线给剔除掉,但是单单是这样做并不管用,因为只要殷铃儿手上牵着冥婚线,她就能凭
借这股子联系找到我,无论我手上是否还系着。他说之所以要先把我手腕上的给剔除了,就
是让她难以找到我,拖延一点时间,因为很显然她对我有别的企图,他说再加上他在我身上
做一点手脚,三天之内她是绝对找不到我在哪里的。我将手腕上的香面洗掉之后,那道红印
子已经彻底不见了,但是他记住了我手上印记的位置,我只看见他点着了三炷香,然后和我
说可能会有些疼,让我忍着点,之后我看见他直接就将香摁在了我的手腕上,直到香熄灭,
他一连将三炷香都摁熄了,我只看见被香摁到的地方被烫得血肉模糊,而且疼得我龇牙咧嘴
,他说我要是实在疼可以放一些土在上面,别的东西就算了,我说这样就好不用撒土。他就
没再说什么话了,之后则让我坐在一个凳子上,并且坐笔直了不要动,接着又让奶奶把我的
后领子拉开,露出脖子与脊椎相接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之后我感觉他似乎是拿
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摁在了我的脖颈上,起先是觉得冰冷,但是很
快就变成有些灼烧的感觉,等他拿掉之后就开始火辣辣的疼,他叮嘱我说不要抓,也不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