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奇怪,想要坐起来找找他。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这声音轻手轻脚的,很显然是在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这里面有猫腻。于是我躺着没动,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眼睛眯开一条缝,看见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朝我走了过来。
这人的身影有点熟悉,我盯了他一会,忽然恍然大悟:“这不是何九吗?他怎么来了?还这么小心翼翼的。难道,看我们两个有钱,打算偷我们的钱?”
我还没想明白。忽然何九扑了上来。用一条毛巾使劲勒住了我的脖子。
这毛巾分明是他肩膀上搭着的那一条,这时候还泛着汗味。
我挣扎着想把他推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我的手绵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我感觉到了窒息。然后,我听见何九在我耳边带着哭腔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何九消失不见了,那种窒息感也没有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东方已经泛白。我居然是做了一个梦。
我看看无双,她仍然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用功。
我挠了挠头,心中想到:“好恐怖的梦,好真实的梦。”
天亮之后,无双睁开眼,从床上走了下来,她捂着肚子说:“有吃的吗?”
我点点头,说道:“这村子里面应该有小卖部,我们去买点。”
我和无双胡乱买了些零食吃了。回来之后,无双一直嚷嚷着困,然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看见她躺在我的床上,忽然想起昨天的梦来了。但是无双显然已经睡着了,我也就忍着没说。
我坐在屋子里,吃着零食,独自想心事。
我正想的出身,忽然听到无双痛苦的哼了一声。
我扭头,看见无双眉头紧皱,一脸痛苦的在床上挣扎,她的手无力的在眼睛前面挥舞着。
我见这情况不大对,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使劲的摇晃她:“无双,你怎么了?无双?”
无双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不由分说的打了我一拳。
我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蹲在了地上。
这时候无双也已经清醒过来了。她一脸歉意的跑过来,蹲下来问我:“你怎么样啊?”
我摆摆手:“你怎么一醒来就打人?”
无双解释道:“我做梦梦见有人要杀我,所以一时间没忍住。”
我听到无双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动,然后问道:“是不是何九要杀你?”
无双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说道:“因为我也梦到了。”
随后,我们两个把我们的梦境比照了一下,果然一模一样。
我们两个都有些头大:“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是什么预言?过一会何九要杀我们,所以给我们提前报信?”
无双奇怪的看了看那张床:“我怎么总觉得,是这张床有问题?谁睡在上面就要出事?”
然后她说道:“刚才我已经看过了。这张床的被褥都是新的。但是旁边那张床就不一样了。所以何九应该从来不睡这张床。那么,这张床到底是给谁睡得?”
我挠挠头:“这个谁知道?这种事找人也打听不出来。毕竟就算是最爱嚼舌头的何九,也不可能知道别人家怎么睡觉。”
无双说道:“就算别人不知道,何九也应该知道,我们直接找他问问,看他怎么说。”
我连忙拦住他:“你这样一问,不就打草惊蛇了吗?而且,我们怎么问?就说在那张床上睡觉,做噩梦了?”
无双有些无奈的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出去问问邻居,看看何九家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人。”
无双打了个哈欠,说道:“真是的。睡个觉都不安生。”
我们两个走出院子,看见昨晚那些闲人又在街上坐着。他们看见我和无双,纷纷笑道:“哟,你们看看,这两个人,还真的住到何九家去了。”
我走过去,尽量友好的问道:“何九家,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
那些人笑嘻嘻的,根本不认真回答我,他们说道:“有啊,就是你们两位。”
不得不说,这些闲人真是够讨厌的,如果换个场合,我肯定会教教他们与人为善。
但是今天不行,我想把事情弄清楚。
于是我耐着性子问道:“除了我们两个呢?其他人有没有来过?”
那些闲人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没有骗人。我点了点头,准备着换身离开。
这时候,有个人贱兮兮的说道:“怎么没有啊?上个月不是来过吗?”
他这话似乎有什么典故,把其余的人都逗笑了,众人哄堂大笑,显得很是开心。
我停下脚步,问道:“上个月什么事?有人来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有啊,当然有了,简直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啊。”
他们一边说一边笑,这样让我感觉我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二傻子。
我有些恼火的问道:“上个月什么人来过何九家?”
那些人开始回忆:“东王庄的八大金刚。西河的四大天王。县城的三兄弟。还有谁来着。”
我暗骂了一声,然后问道:“这都是什么人?”
这些人终于说了句有价值的话:“这些人都是出来混的。左青龙右白虎,背上有纹,胸前带疤。何九欠了他们的高利贷,他们是来要账的。”
另外一个说到:“这些钱不是何九借的吧。”
旁人齐声说道:“父债子偿,我们才不管是不是你借的,你爹死了,我就找你要。”
他们的语气凶巴巴的,看样子,是在学那些高利贷说话。
我看着这群闲人,不由得有些头疼,这都什么玩意啊。恶邻,绝对的恶邻。
我仔细的分析了一下他们话里面的信息,然后问道:“何九他爹死了?”
这些人点点头:“是啊,死了,欠了一屁股债。我们帮他算了算。他欠的那些债,足够何九拉一百万快砖头了。能绕着我们村子转两百圈。”
其余人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不由得摇摇头,这闲人整天坐在一块,除了逗闷子估计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一个个的,倒是把嘴皮子练得很利索。
我又问:“他爹是什么时候死的?”
那些人说:“就是上个月死的。人刚死,要债的就来了。当时大伙还以为他在玩金蝉脱壳假出殡呢。当场开棺验尸,哎呦,确实是死啦,我都看见了。”
其中一个眼珠一转,说道:“那些要债的,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来了之后垂头丧气。临走的时候,却又高高兴兴。回了家之后,开始忐忑不安。你们猜为什么?”
有人回答:“因为何九答应还债了。”
这人摆摆手:“不对。”
又有人回答:“因为他们捡到钱了。”
出谜题的人说道:“因为何九家穷的一文不值,哪有钱办丧事啊?所以何九子承父业,又向放债的借了几千块钱办丧事。眼看业务扩大,那些人能不高兴吗?”
众人哈哈大笑,连连称是。
又有人问:“那他们为什么又忐忑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