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居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总感觉,这些纸人当年是打算把我们两个都吓死的。可惜我胆子大了一点,他们没有得逞。所以这一次,估计是回来接着杀我的,我就不进去了。太吓人了。”
我一时间有些无语,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不想进来,那就在外面乖乖的等着吧。”
我们三个人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黑乎乎的。我在墙上摸到了开关,按了几下,灯并没有被打开。
我向门外喊:“老板,你们家是没有电了,还是开关坏了?”
老板答非所问:“您别说“开棺”行不行?换个别的词吧,我害怕。”
我摇摇头:“奶奶的,比我胆子还小。”
无双拽了拽我,说道:“不用找开关了。它就在我们前面。”
用道术感知黑暗中的物体,到底不如直接两眼看着来的直观。但是我能看到,在我们五步远的地方,蹲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似乎正在哭。而在她身前,有什么东西,正在转着圈的行走。
这时候,忽然闪出一道火光,有点划着了一根火柴。
我回头,看见鬼使正在点一支蜡烛。他把蜡烛点上,然后说道:“我们鬼其实不讨厌黑暗。只是不喜欢阳气太重而已。”
有了火光之后,我就能看清楚了。
这女人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一大堆的纸人,正在她身前走来走去。
而这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支笔,一边哭,一边在纸人身上写写画画。
我们几个好奇的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纸人。
无双忽然奇道:“这上面写着的,好像是你的生辰八字啊。”
无双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在我家的那些纸人。我马上想到:“他们是一伙的。”
我感觉了一下。果然,这里的纸人身上都有极微弱的魂魄。我对无双说:“有没有办法,把这些魂魄聚拢起来?”
无双点了点头,拿出锁魂环,开始聚拢纸人身上的魂魄。
而那个女人,已经吓得傻掉了。我们把纸人赶到了一旁。而她趴在地上,仍然拿着笔不停地写着。
过了一会,所有的纸人都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而无双把锁魂环套在手腕上,说道:“很奇怪。这里的魂魄还不够多。没办法分辨出来,到底是谁。”
我说道:“家里还有一批纸人,只要把他们的魂魄弄出来,估计就知道属于谁了。而且,这些魂魄既然在身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估计应该认识我吧。”
无双看看我:“家里还有一批纸人?你藏着他们做什么?”
我摇摇头:“不是我藏起来的,我又没病,藏他们干嘛?是今天傍晚的时候,我正在回忆过去的事,他们忽然闯进来,把我打断了。”
无双挥挥手:“既然如此,咱们赶快回去吧。”
纸扎店的老板虽然不敢跟进来,但是一直听着屋子里面的情况。这时候听到似乎已经风平浪静了。连忙跑了进来。把这女人从地上扶起来了。
那女人仍然翻着白眼,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虚空中一笔一划的写着。
老板着急的问道:“这,这怎么办?”
无双摆摆手:“简单。”然后她走过去,竖起一根手指,在女人的眼前面晃了两晃。女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吸引了。
然后,无双忽然大叫一声。做了个嘴脸。
这女人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老板着急的抱着自己老婆,又是摇晃,又是哭喊:“你死的好惨啊……”
无双无奈的摆摆手:“嘿嘿嘿,别嚎了。她没有死。你喂她两口水。”
老板依言倒了一杯水,灌到女人嘴里了。然后,那女人咳嗽了两声,果然醒了。
老板关切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女人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老板,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老板在旁边又是劝,又是哄。过了很久,才总算把自己老婆劝住了。
然后她抽噎着说道:“我正在家里面做饭。忽然听到客厅里面有动静。连忙走出来一看。就看见数不清的纸人,在这屋子里面走来走去。他们逼着我在他们身上写字。我越来越害怕,也不知道昏过去了多少次,后来就不知道了。”
老板一个劲的安危女人。而女人似乎并不领情,她说道:“我说老公啊,咱们能不能干点别的?别再扎纸人了,太吓人了。”
老板有些为难的说:“不扎纸人了?那怎么挣钱?”
女人说:“咱们家的钱已经够多了。”
老板仍然有些犹豫。女人恶狠狠地说:“要不然就离婚……”
我们三个人没有再理会吵架的纸扎店老板。而是急匆匆的赶到了自己家。
那些七零八落的纸人仍然躺在地板上。还好,他们还在。
无双没有废话,直接用锁魂环开始收集他们的魂魄。
而我开始在家里面找东西,填饱肚子。
过了一会,无双喊道:“好了。”
我兴冲冲的跑出来,问道:“是谁?”
无双摇摇头:“现在还看不出来。因为这些魂魄已经散的不成样子了。而且,好像是两个人的。”
我问道:“所有的魂魄都在这了吗?”
无双把玩着手里的锁魂环说道:“应该都在这里了。今天晚上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魂魄分开。如果成功的话,应该就能找出来,这两个人是谁了。”
无双正在屋子里面拿着锁魂环走来走去,一边吩咐鬼使准备各种东西。而我,则赶到眼前的世界发生了晃动。
我摸索着坐了下来,心中想到:“应该是那些回忆又来了。”
我的眼睛里仍然能看到无双,但是她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一遍一遍的踢踏着。
我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中。我的身子紧贴在一扇窗户上面。
屋子里有三个人。分别是地藏王、农夫、和女尸。
我看见他们三个人又在跳跃,和转着圈的行走。
不由得有点奇怪:“这些事我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吗?怎么今天又到这里来了?”
我记得上次我的肚子叫了一声。然后那具尸体出了问题,差点把我抓住。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仍然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我不想在这里多呆,我打算到别的地方躲一阵,避避风头,然后再着手调查,那个所谓的大秘密在哪。
然而,我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其实不是上次我看到的场景。
原本健硕的农夫,现在似乎变得有些消瘦。而且他每跳两步,就要喘一喘,一副气力不济的样子。
过了一会,地藏王停了下来。忧心忡忡的说:“你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很有可能活不过今晚。”
农夫神色一黯,紧接着又坚定的说:“士为知己者死,我们整村人都是为小姐活着的。死就死吧,只要能把她治好。”
地藏王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即使你死了,也治不好你们家小姐呢?”
农夫的神色有些悲伤,紧接着,他又说道:“有生之年不能看到小姐醒过来,的确是一件憾事。不过,我死了,还有其他的人在,小姐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地藏说道:“你们村子里,还有多少成年的男丁?”
农夫面色有些不太好,他说道:“除我之外,还有四个。除此之外,都是老弱妇孺了。”
接着,他担心地问:“够吗?”
地藏王直截了当的说道:“远远不够。”
农夫瘫坐在地上,问道:“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