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和胖子两只手飞快的把镇鬼符扔出去了。一时间鬼哭狼嚎,符咒纷飞。场面乱作了一团。
我们靠着那些符咒,挡着厉鬼缓了一缓,然后互相搀扶着,卯足了劲向远处逃。
这一逃就是大半夜。一直跑到远远看到放羊人的木屋,那些厉鬼才退去了。
我们东倒西歪的倒在门外,伸着舌头,个个喘的像是夏天的狗。
其中最倒霉的当属方丈了,他本来身上肉就多,刚才一阵急行军,还要背着温玉,真是雪上加霜。
我们几个人在外面歇了一会,忽然屋门开了。放羊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出来,一眼看见我们几个,诧异的说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成没?那几个厉鬼捉住了吗?”
我摆摆手:“别提了。捉什么捉啊。差点让他们给捉走。”
放羊人着急的问:“那怎么办啊?”
我叹了口气:“等我们歇歇,然后商量商量吧。哎?邋遢道士呢?他怎么样了?”
放羊的挠挠头,回头看了一眼:“好像还在睡觉。”
我们几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喘着气说道:“走,走,进屋,先进屋。歇一会再说。”
瘦子看看天:“过一会鸡就要叫了,顶多半小时。”
我坐在桌子前面,一个劲的揉脑袋。
温玉关心的问我:“你没事了吧?”
我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感觉头有点冷,像是在冬天一样。放羊的,给我来一杯热水,我暖暖。”
无双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让那颗鬼子弹射中脑袋了。阴气钻进去了。听我的,慢慢的引导丹田里面的阳气,让它们冲洗你的脑袋。”
我点了点头,按照无双所说的办法,把丹田里面的阳气一缕缕的引导着,向脑袋的方向游走,所到之处,都有一阵暖洋洋的感觉。
随后,我感觉脑子里面的阴气被一点一点的化解掉了。然后,整个人也变得清爽了。
我接过热水,慢慢的喝了一杯,整个人基本上恢复了。
方丈说:“许由,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睡一会?”
瘦子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睡,万一那些厉鬼杀过来怎么办?至少得等鸡叫了,安全一点。”
方丈犹豫着说:“不至于吧,刚才他们不是都走了吗?”
他话音未落,无双忽然拿起桌上的桃木剑,淡淡的说道:“来了。”然后打开门,大踏步向外走去。
我们也纷纷拿起兵器,走到外面。
这时候距离鸡叫还有十几分钟。我心里明白,只要再坚持十几分钟,鸡一叫,阳盛阴衰的大势不可逆,那些厉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我们稀稀落落的站在门外,提着桃木剑等待着那些厉鬼的到来,两分钟后,远远地飘过来两个人影,然后又是两个。
最后,一个长袖飘飘的女鬼来了。
这女鬼不是陆海波的人。她是鬼王。
无双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
鬼王看着无双也不客气,淡淡的说:“我来看看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故人之女有没有把自己给折腾死。”
无双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鬼王看着无双说:“我告诉过你,那些厉鬼执念很重,即使我都不能把他们炼化成傀儡,你们几个人这点道行,也敢去招惹他们?”
无双挥舞了一下桃木剑:“我们道行不行?现在肉身已经回来了,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比划比划。”
鬼王轻蔑的看了无双一眼,没有再说话。然后她径直朝我走过来,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一颗内丹?”
我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嘛?”
鬼王淡淡的说:“好奇问问。”
我怎么也算是在江湖上行走过一阵子的人了。如果信了鬼王的话,那也太笨了。只不过,鬼王不肯说实话,我也没办法,只能警惕的看着她。
瘦子问鬼王:“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鬼王淡淡的说:“帮你们收服那帮小鬼。”
鬼王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消灭那帮厉鬼一样。
瘦子摇摇头:“如果想让那帮鬼魂飞魄散,我觉得我们几个也能做到。这个办法杀敌一千,自损百,不到最后关头,我们是不会用的。”
鬼王摇摇头:“我的办法,不用杀敌一千,自损百。是从源头上解决那些厉鬼。”
鬼王这么一说,我忽然来了兴趣,问她:“怎么从源头上解决?”
鬼王问我:“你知不知道,那些小鬼最怕什么?”
我想了想:“最怕什么?最怕道士?好像不是,今天他们不就把我们几个倒是给逼退了吗?最怕阳光?鬼王的答案显然不是这个。”
我身边的刘二爷说道:“他们最怕的,应该是领袖吧。”
一句话让我灵光一闪:“没错,没错,他们最怕的是领袖。”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奇怪的看着鬼王:“你什么意思?”
鬼王微笑着点点头:“对症下药,投其所好。既然他们最害怕领袖,那你们就让领袖去劝劝他们好了。”
我为难的摇摇头:“这也也太不现实了。我们去哪找他老人家?”
鬼王指了指瘦子:“你们这不是有个会扎纸人的吗?做替身好想他最拿手。”
鬼王的话一出口,我心里一激灵,脑子里连连叹道:“这办法也太匪夷所思了。”
忽然,鬼王悠悠来了一句:“鸡叫了。我该回去了。你们万事小心。温玉早点养好伤,我带你去见老黑。”
鬼王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终于消失不见了。
瘦子走过来,问我:“她什么意思?”
我挠挠头,从兜里面掏出一张纸币来,指着上面的人头说:“鬼王让你做个纸人,冒充他,去劝服那些小鬼。”
瘦子听了直瞪眼,连连摆手:“干不了,干不了。”
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
瘦子一脸神秘的说:“凡事能做这种大事的人,他们身上都有大时运在里面。这样冒充,等于是亵渎了。有违天道,会遭报应的。”
我摆摆手:“你别给我扯这个,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瘦子嘿嘿笑了一声:“居然没有骗到你,我跟你说啊,纸人要想做的逼真,就必须有魂魄附在上面。纸人我可以做,至于魂魄,嘿嘿,你爱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上次为了救你们几个,那些纸人几乎把我的半条命弄走了,养了这么多天,刚刚养回来。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干了。”
我叹了口气:“瘦子,你跟你师父越来越像了。行,我去还不行吗?你只管剪纸人就行,其余的交给我。”
瘦子答应了一声:“就等你这句话了。”然后他招呼了胖子一声,回屋去去忙活了。
刘二爷看着我说:“你打算,假扮领袖?”
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这个,有什么忌讳吗?不允许?”
刘二爷摇摇头:“也不是不允许,毕竟市面上也有很多特型演员扮演领袖。再者说,你们也没有恶意,不是想败坏他老人家的名声。”
听到这里,我放下心来:“我还担心你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