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箭手实力超群,但鬼灵丝毫不弱于他,一柄铁管舞动起来虽然没有丝毫章法,但大开大阖之间力道极其雄浑,铁管在灯光的辉映下发出点点银光,箭手虽然身手极其灵敏,但并不敢靠近鬼灵,被他手中的棍子只要挨擦一下,整个人必然筋断骨折。
我隐约感受到阵阵劲风犹如丝线一般在我脸上划过,甚至出现了数条轻微的血痕,这就是传说中的劲气,争斗的场中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只见长弓笔直飞起,插入屋顶中,两人用了十足的力量对拼了一记,只是鬼灵力道之强完全非人力可比,即便是身中神蛊的超级战士也无法与之相比,他双手虎口鲜血流下,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抽出两只长箭就地一棍欺入鬼灵双腿旁抬手将两根长箭刺入鬼灵双腿中。
双箭如腿,鬼灵的动作这哪是缓了缓,而箭手再度起身后已在鬼灵身后。
思忖片刻他居然动手将自己双手的皮肤给撕剥下来,只见血淋淋的一双手精肉分明,极度骇人,随即他连连甩动双手,血珠就像是一阵血雨朝鬼灵劈面而去,以“力量见长”的鬼灵却以惊人的速度将散在空中的血珠瞬间全部抄在手中,只听刺啦啦声响不绝于耳,它身上沾到血水处冒起一阵阵的白烟,血水如『硫』酸一般。
箭手道:“这是禁术中的血咒,你们千万不要被我身上的血水沾染,否则立刻化成一滩血水。”
我赶紧跑出房间关上门,透过玻璃窗观察屋内状况,只见箭手不停挥洒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可是无论他出手有多快,血水有多分散,刘长山都能一点不差的抄入手中,但是它浑身皮肤已经被血液侵蚀的不成样子,简直就像身上挂着一圈破烂的碎布条。
这时屋内的斗法逐渐变的激烈,箭手不再是甩出手上的鲜血,而是双手握拳,伸出大拇指对准鬼灵,每伸出一次拇指顶端就会被挤出一股血线,当这股血线击中刘长山的身体甚至出现了火光,而空气中皮肉烧焦的味道越发浓郁。
不过人体的鲜血总是有用完的时候,随着箭手施法次数的增加,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到后来嘴唇都开始泛白,额头上的冷汗密密出了一层,而出手的速度则越来越慢,忽然刘长山鬼魅一般移动他面前,箭手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被刘长山掐着脖子拎了起来,之后这具尸体转过身子对着窗口,赫然可见其胸前皮肉已经被完全腐蚀,露出了白色的肋骨,和耷拉在体内的内脏。
只听惨叫声中刘长山将双手插入箭手的眼睛里,过了一会儿箭手只能是浑身不停的抽搐,口中血沫不停渗出,接着刘长山胸口失去的血肉则重新长出,又白又嫩仿佛婴儿的肌肤一般。
这个鬼靈是真不好对付,屋外的警察全部掏出手枪对准他,随时准备攻击屋里的死灵。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满脸鲜血的箭手躺在地下发出渗人的笑声。笑了一会儿他道:“天下无人可取我们体内的鮮血,否则必将横遭惨死。”话音刚落就见刘长山身体的皮肤开始泛出青绿色,随后他的脑袋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劇烈晃动,片刻之后他鼻子里开始有淡黄色的液体流出,随后眼睛、耳朵甚至肚脐眼都开始流淌膿水,皮肤也开始迅速萎缩。
箭手惨笑道:“谁说鬼灵不会死,沾染了我的鮮血任你大罗金仙一样必死无疑。”话音未落就见鬼灵皮肤彻底变为墨绿色,而随着淡黄色的液体大股流淌而出,鬼灵的身体越发變得干瘪。都最后则成了一具干尸。似乎是要迈步向前,随即尸体跌倒在地没了动静。
因为担心屋子里有毒气,警察不让我贸然进入,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箭手就这样死在屋子里,毕竟他两次救了我,想到这儿我仗着鼠妖气魄护体,推开门冲进屋里,抱起箭手又跑了出来,我正要让医院救人,箭手惨笑一声道:“杨先生个不用做无用功了,我也是奇毒入脑。根本没法再活下去,放我在地下,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这是要交代最后遗言了,我赶紧将人放在地下,扶着他靠在走廊墙壁上,箭手用力吸了几口气道:“杨先生,大姐让我一定要安全的护送你回到万岁山,我也许诺了大姐一定完成任务,但现在看来这个任务是无法做成了。我只想求你一件事,在大姐面前替我的两个孩子求情,他们毕竟还小。请大姐放他们一马。”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成这样的,我一定保证你孩子的安全。”
听了这句话,箭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接着道:“大姐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那个漂亮、善良、善解人意的大姐,这些年她的所作所为我相信并非是出于本心,杨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唤醒她,如此我的死也就值得了。”
最后这一句叮嘱出乎我的意料,本来我以为林小花就是个魔头,但是听箭手所言,似乎林小花也有善良的时候,难道一切只是因为“时势造英雄”?想到这儿我道:“到这份上了我说话有用吗?”
“希望有用吧?”他居然笑了,似乎是对美好明天的憧憬,接着箭手努力坐直身体道:“劳烦杨先生取我那把弓来。”
我赶紧去将那柄插在天花板上的长弓取来放在他的手里,箭手轻轻摩挲着长弓叹了口气道:“我十五岁被选去见蛊神,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结果阴差阳错成了一名超级战士,在那群极为厉害的人中我都算是其中的佼佼者,本来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没想到第一次单独出去执行任务就有去无回,真是造化弄人,杨先生,如果有可能我请你告诉我的两个孩子,做人不要争强好胜,这年头越是厉害,吃亏越大,所以还是当个普通人实惠。”说到这儿他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没了气息。
箭手的本领绝对是强悍至极的,但他的遗言却又如此普通,由此可以知道这个人虽然通过神蛊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从根本来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愿意做一个普通人,由此可见当一个人获得强大能量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而强行改变自己的命运模式只会给带来厄运,因为当你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冥冥中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会取走属于你的另一部分东西,用以平衡你的命理运数。
这也给我敲响了警钟,非要去获得不属于自己的能量,即便可逞一时之强,却终究无法长远。
看着惨死的箭手,我心里颇为悲哀,一条人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是为了我,但我又能为他做什么?
答案是啥都没法做,因为我再度被捕,这次可不光是杀人嫌疑犯了,还有袭警一项罪名,这下麻烦大了,估计是要牢底坐穿的节奏。
这两项罪名都不算小,所以还没审判我就直接被送去了灵泉市监狱实施羁押,这是我最熟悉的监狱,我曾经破了这座监狱的封印之地,那里面封着一株成了精的大蘑菇,如今又要回去“看战友”了。
从拘留所上了押送犯人的囚车,里面坐满了犯人,最靠里有一个位置,车子上路之后我一路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了我有可能被枪毙,是不是应该出卖王秋月获得一线生机,那真是满脑子纠结,就在这时就听有人大吼一声道:“杀人了。”一句话车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我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又白又胖的犯人瘫倒在地,脖子上鲜血横流,他被人割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