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应该提个的,我想问一下您父亲这几日有没有出了呆滞还有别的神情,比如说凶残,比如说……反正就是奇怪的表情或者行为。”我问着,鸡皮疙瘩起来了。
贵妇一边做着老人爱吃的东西,一边摇头说没有,突然勺子一顿,她看向我:“好像是特别凶残,有的时候变化特别快,阴森森的眼神,可是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我恍然:“你父亲可能真的不是得病。”
贵妇问我不是生病是什么,我没说:“这样吧,今天你配合我,晚上的时候你将院子里的人都弄走,我去你父亲的房间和他谈谈,这个东西放在你手里。”
我将血玉摘下来:“放在你这里,在你父亲门外等我,我一喊,你立刻将东西给我,记住,这件事情不能透露风声,尤其是你父亲。”
贵妇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故弄玄虚,最近带着血玉一些鬼还是有忌惮的,而我真是怀疑,是有鬼在老人身上作祟才导致神志不清,而我相信那幅画对老人的影响让老人恢复了清明,然后附在老人身上的鬼魂却不乐意了,所以才在一瞬间露出了本性,虽然很快遮掩住,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后来贵妇给老人送了饭,她回来说老人又回到了以前那呆滞的样子,还以为刚才好些了呢,我但笑不语。
晚上,入夜三分,贵妇让所有的下人别出声,连打更的人都回了屋子睡觉,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我和贵妇两个人,仔细问了才知道贵妇名字,叫张梅,梅花的梅,是一种气节,我喊着张梅来到老人的门前。
“准备好。”我说。
张梅点头,我走了进去,屋子里漆黑,我打开火石,窗户是纸的,月光穿过树枝落在窗子上映照出树影,又打在地上,以至于屋子里不是完全的黑,再加上我的火石,勉强可以照亮了,老人躺在床上,并没有脱衣服,紫色的绸缎看起来像是死人穿的那种衣服,阴气森森的,尤其是在这深夜尤为突出。
我靠的近了,突然老人猛地做起来,鼻子先是懂了懂,然后贪婪的看着我,我警惕的后退,老人桀桀的笑着:“你来做什么。”
“别装了,你附在老人身体里面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冷哼。
“哈哈,这个别管,你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好诱人的身子,比起这老头好一百呗。”那‘老人’露出凶煞的神情,眼睛里透露出贪婪。
“你别过来!”我佯装害怕,从桌子上随便拿起一个砚台扔过去,砚台上的墨水撒了老人一身,那老人怒意横生,突然瘫软在地,再看过去,发现一个灰袍子的男鬼出现在我面前,那样子,脑袋被削去一般,一把弯刀捅在心口,双脚炫富,面目前非,鲜血顺着大刀往下流。
我心脏差点蹦出来,之所以这么害怕完全是因为现在我受伤一点法器都没有,这里有没有冶铁工艺我不知道,所以今天是没有丝毫准备。老人的情况在这里,我不能放着老人去到处找东西,心里没有完全的打算,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儿,因为第三只鬼,而我现在自己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自从我和方白圆房,用璐姐的话来说,我的血加入了阳气,一点也不具有威慑力了。
男鬼不会说话,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暴虐,贪婪和怨恨,他距离我越来越近,甚至毛孔里已经开始侵蚀着阴气。我猛地大喊了一声张梅,之间血玉从门缝中被抛了过来,我戴在身上。那你男鬼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下子被打回了老人身体里我多少是有些失望的,我以为第三只鬼会现身。
老人倒在床上,睁开眼睛,冷笑着看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救这个老头子?别想了。我不会让他轻易地死,张有为,多精明的一个人,哼,我要让他痴傻致死。”
这时候张梅推开门走了进来,我想她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通过男鬼说话的意思,定然能够知道现在她的父亲已经不是她的父亲,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可怕。
我用火石将蜡烛点亮,张梅有些抖:“你到底是谁,我父亲怎么得罪你的?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父亲?”女序余圾。
“不可能!”那男鬼叫嚣。
我迟疑了一会:“我是一名灵魂殡葬师,就是帮助鬼魂找到死的尊严的,所以我并不是站在他的立场上出发,如果他真的办错了坏事儿伤害了你,那么他就是罪有应得。”
男鬼变了脸色,看着我:“你真的那么觉得?”
我点头:“当然,但是你现在确定是在折磨他吗?我觉得你是在折磨自己。如果你折磨他致死,你没有想过你的后果?”
男鬼摇头,我严肃的看着他:“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虽然有可能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我轻笑,在男鬼有些惊恐的眼神中轻启朱唇:“谁能保证能轻到哪里去的呢?我以前是不相信轮回的,但是最近我殡葬过的一个千年女鬼给我托梦,轮回是存在的。”
男鬼半晌没有说话,看着老人的表情,我知道男鬼现在在思考,在斗争,这是无可厚非的,张梅用眼神询问我,我却没有回应她。
“好,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但是这个人必须出去。”男鬼指着张梅,张梅却担些我,我答应着让张梅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男鬼,烛光有些幽暗:“我以前和张有为是兄弟,张有为……呵呵,应该说也是我嘴信任的人,我和张有为一起卖甘草,一起开始倒腾各种法宝卖给大泽的人,我们发家致富,我却错在一直以为张有为会将东西分给我。”
“最后没有吗?你们一开始合伙干的时候,没有说好吗?”我问,又是一个狗血故事。
张有为点头:“当然,我们当然说清楚了,但是那只是我认为的,张有为多精明的一个人,这些年我只是负责盗墓,毕竟最开始的时候是大荒最厉害,我们大川靠近大荒,也有不少厉害的人物,所以葬在大川,甚至有大荒的强者也喜欢大川的环境,死后从大荒葬到大泽,我们盗墓的,向来不会将事情做绝,这也就代表我挖过的一个墓穴绝对不会挖第二次,怕有危险,于是那些年我挖了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所有能挖的墓穴,然后将所有的法宝全都交给了张有为,兄弟嘛,买卖方面我不如张有为,但是他懂,对于我来说和我懂差不多,但是他却和珍宝阁的东家串联在一起,坑了我所有的宝贝,在我仔细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二人去了大泽,我追过去,终于还是找到了他们。”
“然后你理论了?”我听着揪心,不知道是不是被男鬼的情绪所影响,我看着老人慈祥的样子,心里有些怨恨,这明显就是一个精明的人在欺负一个老实人。
男鬼笑得颓废:“我万万没有想到,他将我的宝贝已经用完了,混得风生水起,最后还是落幕回到了大川养老,而我……就永远的葬在了大泽,那是一块神奇的大陆,那里的人们穿的是纱,幻化成形,有野兽口吐人言,有仙人飞天遁地,而张有为不过是一个商人,你看到房间里这幅画没有?呵呵,这就是他画的大泽一处地方,回来之后当作宝贝一样的供着,我看着就觉得可笑,把自己的兄弟却杀害在大泽。”